清冷美人与偏执暴君的二三事(189)
此事,姬若锡也有些无奈。鬼知道当他赶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小徒弟被穆丛峬抱在怀中,二人就那样处在沙漠之中。
地上只留下了三道尸体,瞧那尸体的样子,生前应当受了不小的折磨。尸体上满是剑痕,而且还是大剑的剑痕,那剑痕上似乎还带着些龙气,以至于哪怕是对方已经死了,可伤口上仍旧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紧接着,他便瞧见了穆丛峬身边放着的那把散发着金光的剑,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剑身上面的龙纹,日月星辰,名山大川,江河湖泊交相辉映,那是传说中的天子剑,无人知晓它的名讳,只知道穆氏皇族的后代能凭借自身的气运和血脉发挥出这把剑的威力,甚至可以将逍遥境强者斩于剑下,地上躺着的三道尸体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穆丛峬的身边还围着不少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腰间别着长剑,周身血煞之气显露。他们见突然有三道身影从空中落下,皆是一脸警惕。
还是为首的墨玉看见了其中弘亭的身影,这才向前走了几步,让四周的影龙卫退了下去。
他先是向为首的两位老者行了一礼,一位老者身穿淡清色的长袍,而另一位则是一身玄色袍子。
随后他的目光有些歉意,缓缓开口:“尊者,陛下他,不想别人靠近月尊。”
这话说的他都有些心虚,人家师尊不远万里从冀州赶到西北,不就是为了看一看自己徒弟的伤势吗?如今被拦着不允许接近又是什么事?
这也不能怪墨玉,等他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况,陛下满眼猩红,甚至不能靠近他的身边。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姬若锡的神情,同时在心底默默替穆丛峬祈祷。
陛下,您可快些恢复正常吧,这位可是月尊的师傅啊。
好在姬若锡面上并没有生气的情绪,此前哪怕他远在冀州,也听过这位帝王的铁血手段,如今看见他小心翼翼地见顾时晏揽在怀中,心底难免有些触动。
可他到底担忧顾时晏的伤势,不顾墨玉的劝说,带着身边的那位老者来到了穆丛峬的面前。
他们身为逍遥境强者还是能抵挡住穆丛峬身上的威压的。
穆丛峬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其中的杀意更是丝毫不加以掩饰。
他的面上满是被打扰的不悦,用着审问般的眼神瞧着眼前之人,另一只手已经快触碰到一旁的那把剑了。
那只手掌上还有一道猩红的伤口,此刻仍旧滴着鲜红的血液,是穆丛峬用自己血脉动用那把天子剑所留下来的。
瞧着样子,若是他们二人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他们的下场估计就会和这地上躺着的三具尸体一样了。
哪怕他们是逍遥境的尊者,可面对帝王的这副样子,心中仍旧有些骇然。
姬若锡讪讪地笑了笑,指了指他怀中的顾时晏,道:“他是我徒弟,总该让我们看看他的伤不是?”
穆丛峬没有说话,只那样瞧着他们,拿剑的那只手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像是默许了让二人靠近顾时晏。
二人对视一眼,那身穿玄色衣袍的老者向前走了几步,他半蹲下来,当他的手碰到顾时晏的手腕时,他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
他能感受到帝王盯着自己的眼神有多炽热,只能全身心投入到替顾时晏的把脉中,避免自己被某个小心眼的人打扰。
待到把脉结束,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若有若无的尘土,与姬若锡对视一眼。
而穆丛峬也将头抬了起来,身体似乎有些颤抖,声音低哑,“阿衍何时能醒过来?”
那玄衣老者也丝毫不犹豫,沉声道:“他在内力无法使用的时候强行动用秘术,精血亏空,再加上逍遥境独有的那道本源内力似乎不在他的体内,怕是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
穆丛峬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若是自己当日跟过来,若是自己能早一些赶过来,阿衍是不是就不会受伤?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儒尊死前的话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沉声道:“他的本源内力在朕的体内,可有什么法子将这道内力还给他?”
此话一出,二人相视一眼,他们都能看见对方眼中的震惊,一则是顾时晏真的将这道内力给了皇帝,二则是对方也愿意将这道内力还回去。
姬若锡缓缓开口:“只有他自己才能将这道内力收回去,既然他将这道内力送给了陛下,那就留在陛下体内吧。”
“那他何时能醒过来?”
“方才老朽已经检查过了,他的身体并无大碍,如今昏迷只是因为强行动用禁术,导致精血不足罢了。他底蕴雄厚,用不了几日就可以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