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与偏执暴君的二三事(196)
起初顾时晏对此没什么兴趣,可他听见了果酒二字后却鬼使神差般地点了点头。
他此前并非没有饮过酒,只是当时的他体内的毒并没有解,酒精进入他的体内后会瞬间蒸发,导致他未曾体会过酒真正的味道。
如今他体内的毒已经被乌永春用飞云仙泪解开了,自然可以品尝酒真正的味道,而且穆丛峬担心他的伤势,只是不许他饮酒,又没说许喝果酒。
更何况,果酒又怎么能算是酒呢,顾时晏心想。
很快,一名宫女便捧着一壶杨梅酒走了过来,她低着头,恭敬地将酒壶放在桌子上,期间还不忘偷看顾时晏几眼。
紫红色的果酒汇入翠绿的玉杯,露出妖艳般的色泽,让人垂涎欲滴。
顾时晏拿起酒杯,递到嘴边,不觉间这一壶杨梅酒都被他一个人喝光了。
小华子在一旁看着,心底有些慌张,喝了这么多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随即他便想到,这是果酒,原本是为那些官员家的女眷们准备的,喝不醉人。
见顾时晏喝的尽兴,他试探着问:“公子,还要再来些吗?”
顾时晏没有说话,只是木楞地点了点头。
小华子当即便取过那盏已经空了的酒壶,递给了一旁侍奉的宫女,只是他没有注意到顾时晏的眼神已经有些溃散了。
很快,宫女便将酒壶送了回来,她伸手拿起酒壶,将顾时晏手边的玉杯倒满。
吭哧一声,只见她手中的酒壶一个不小心落在了地上,紫红色的果酒染红了顾时晏的白衣,那壶中的酒还不止地往外冒。
那宫女见状面上露出一丝惊恐,随即跪在地上,清凉的石板传来阵阵寒意,可这样的寒意远不及她心底的恐慌。
她像是吓傻了,一时之间连求饶都忘记了。
一旁的小华子见状,连忙取出帕子替顾时晏擦拭身上的酒水,一边指着跪在地上的宫女骂道:“怎么做事这般不仔细?”
一边对着顾时晏关切地问道:“公子随奴才去更衣吧。”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旁人的注意,连御座之上的帝王都忍不住朝这里看。
随着帝王从御座缓缓走下,众人都收回打量的目光,转头或交谈起来,或吃着桌子上的菜肴,暗中用余光去看那处的场景。
帝王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威压,就连跟在他身侧的胡先都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在场之人都知道今日这宫女怕是不能善终了。
见穆丛峬走到自己身侧,顾时晏缓缓抬起头,木楞地看着他,喃喃道:“庭燎。”
顾时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上次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也不是清醒的状态,如今看见穆丛峬便下意识地说出来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有些小,可离的近的人还是听到了他在说些什么。
庭燎二字是帝王的字,取自诗经,意味劝诫自身应当勤勉于政事。想到这里,他们不禁替顾时晏吸了一口凉气,即便是逍遥境强者又怎可直呼帝王名讳。
他们看向顾时晏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丝担忧,若是寻常的帝王可能会一笑而过,给予逍遥境强者适当的尊重,可关键问题是他们这位皇帝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啊。
甚至于短短的一瞬间他们都已经想好了若是帝王要问罪于那位尊者,他们要怎么替对方求情了。
威严的帝王瞬间乱了心,他双手看起来有些慌张,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顾时晏原本白皙的脸颊染上了阵阵绯红,眼底都带着些醉意。
穆丛峬看着桌上空空如野的酒杯,无奈地笑了笑,“阿衍喝醉了。”
众所周知,醉鬼是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的。顾时晏不认同地摇了摇头,站起身,语气不似平日的清冷,更像是在撒娇,“才没有醉。”
穆丛峬心底生气一丝热意,这股热意很快便传递到了他的全身,索性今日的龙袍宽大,众人这才没有察觉龙袍下的暗流涌动。
可下一秒,顾时晏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了。
好在穆丛峬眼疾手快,连忙将人拉入了自己的怀中,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这些官员异样的目光了。
大抵是到了熟悉的怀抱中,顾时晏安稳地睡了过去,不出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穆丛峬瞧着自己怀中熟睡的人,无奈一笑,将人横抱了起来,全然没有理会这宴会上的大臣,只留下那个跪在地上浑身冰冷的宫女和目瞪口呆的各位大臣。
明黄色的身影渐行渐远,众人皆是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是不敢相信方才的那一幕。
这种情况胡先自然是不敢跟上去,生怕打扰了帝王的正事,只是顾小公子都醉成那样了,陛下应当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