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漫长,夫君你想往哪逃(168)
马掌柜身上的衣服明显有拉扯的痕迹,袖子上已经破了一大块。
说明双方有很激烈的争斗,对方的身上应该也留下了打斗的痕迹。
而纪景轩和田凡松的衣服却整齐干净,身上也没有伤。
但仅凭这一点儿,还不能洗清纪景轩他们的嫌疑,还得找出更有力的证据才行。
她捡了一根木棍,将马掌柜身上的衣服挑开查看他身上受伤的位置。
从衣服的抓痕和受伤的位置来看,与马掌柜打斗的这人,应该与他差不多高,只有一米七五的样子。
而纪景轩和田凡松都一米八五以上,这就对不上。
她又将马掌柜的衣袖往上面扒了扒,见他右手手指上有血,便对着他的手指弯腰下去查看,用树枝扒拉了一下。
“死者指甲缝隙里面有东西,手指上也沾得有血,说明在打斗的时候,他抠伤了对方脖子以上的皮肤。”
古代很多不干活的男人都留着长长的指甲,也不知道是留来挖鼻孔还是洗头用的。
仵作上前查看,果然看到马掌柜指甲缝里有东西,他将那东西取出来查看,确定道:
“的确是肉糜,但是不是人的,这就有些不好确定了。”
县令,师爷,仵作都在停尸房里面待到天黑才离开。
刚走出去,就听到衙役来报,说肖氏差人来问,什么时候将马掌柜的尸体还给她家,他们好办丧事,让马掌柜入土为安。
县令不耐烦的道:“事情都还没有查清楚,埋什么埋?
回去跟她说,让她备着后事,就这两三天会将尸体还回去的,别老跑来催。”
小厮在县令的跟前大气都不敢出,自然是只能点头哈腰的答应。
初小七看向小厮跑远的背影,挑了挑眉。
光顾着想方设法给纪景轩他们洗清嫌疑,倒是把肖氏那么重要的一号人给忘记了。
公堂上,她说她亲眼看到纪景轩和田凡松跟着马掌柜一起进的账房。
她在说谎……
那女人肯定知道些什么内情。
而且,她是书肆的老板娘,对纪景轩和田凡松两人的家庭情况必然是了解的,不然也不会那么肯定的甩锅给他们。
“大人,你这样……,那样……”初小七凑近县令的耳朵,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阵。
所有事情交代妥当后,才一身疲惫的回家。
到家后,一推开了堂屋大门,就看到满屋的人。
陈员外带着陈家夫妻和陈可可来了,林掌柜一家也来了,李亭夜也来了,就连村长两口子都来了。
见初小七回来,陈员外关心的问道:“丫头,怎么样?查出什么来没有?”
初小七坐下,让纪景兰给她倒了一杯茶,叹了口气摇摇头,“查出来一点点,但我不认为仅凭那一点点证据,就能帮他们两人洗清嫌疑。”
她将查到的事情,给大家大概讲了一遍。
然后看向丁云如,“云如姐,明天你家的货车,景轩他们怕是赶不上了。”
丁云如还没开口说什么,陈员外便摆摆手道:
“哎,这都是小事儿,现在最主要是把人给弄出来,到时大不了我让人带着他们骑马去莽州。
而且我收到消息,过两天有官船要路过北河县,不行坐船上去,半天就能到。”
初小七笑得一脸勉强,“那就先谢谢老爷子了,等人出来了再说。”
“丫头,需要我帮忙吗?按你刚才说的那些,其实就已经可以将景轩他们保出来了。”陈员外一脸严肃的问道。
初小七摇了摇头,“不行,现在证词有分歧。
肖氏说她亲眼看到景轩他们进的书肆。
但她在说谎……
她想一口咬死,就是景轩他们杀死的马掌柜,但这也说明她在急于找替死鬼。
虽然不知道这事儿她参与没有,但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不把这肖氏整清楚了,景轩他们仍然是最大嫌疑人,就算人到了莽州,怕也无心应考。
不过大家也别担心,县令大人那边已经开始秘密调查和部署,大概这一两天就能出结果。”
“丫头,你辛苦了,景轩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儿,那可真是他老纪家的祖宗显灵了。”
陈员外一脸打趣的看向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纪父。
心里酸唧唧的,纪老二这一怂货,咋就能得个这么精明能干的儿媳妇?
他这么精明能干的人,咋就遇不上这种好事儿?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初小七就去了衙门。纪景兰几个小辈该摆摊的摆摊,纪父也是该做啥做啥,就纪母坐着唉声叹气的。
初小七先去给纪景轩他们送了早饭,顺便也给看守牢房的衙役带了些。
“弟妹,查得怎么样了?”田凡松握住牢房的大门,焦急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