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漫长,夫君你想往哪逃(174)
纪景轩和田凡松坐下后,点了一荤一素一个汤,还有两碗米饭,就这么将就吃。
倒也没像初小七交代的那样,吃好点儿住好点儿。
田凡松的娘子卫秀玉,眼看着赶考在即了,这田凡松还不来接她,心里怄得要死。
索性不等了,带着孩子自己回了城里。
刚走到巷子口,隔壁的婶子就上下打量着卫秀玉,颇有不满的道:
“你男人在衙门坐牢不见你,等人家出来去赶考了,你回来了?”
田凡松一出事儿,熟悉的隔壁邻居们,就赶紧跑到田家去通知卫秀玉,让她赶紧去看看。
连着找了她一两天都没找到人,后面才听其他人说,两口子赌气,卫秀玉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
都是临时租住的散户,谁知道卫秀玉的娘家在哪?
所以也就没人能通知到她。
“啥?我男人坐牢了?”卫秀玉开门的钥匙“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弯腰抱着孩子就往衙门跑。
那婶子看着卫秀玉踉跄跑远的背影,瘪了瘪嘴嘟囔道:“这会儿跑去衙门还有屁用……”
卫秀玉到了衙门,冲进去张嘴就喊冤枉……
衙役还以为是她蒙受了什么不白之冤呢,正准备击鼓升堂,其中一个衙役多了句嘴问:
“这娘子是有何冤屈?”
“我,我相公冤枉……”
“你相公是谁呀?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喊冤?”
“为了,为了……”
田凡松为了啥被关的她也不知道,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
衙役问了半天,才知道她相公是田凡松,然后一脸奇怪的反问卫秀玉:
“你真是田凡松的娘子?
咋他人被关进来的时候不见你来喊冤,人都给放出去了,你才来喊?”
“被放出去了?可他人不在家呀……”
卫秀玉着急的问道。
“多亏了人家小七娘子配合我们查案,帮你相公一起洗清了嫌疑。
不然,你秋后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他不在家,那是他跟着纪家老大,一起坐商船去莽州赶考去了。”
“赶考?这所有的银子都在我这里,他拿什么去赶考?”卫秀玉一脸木讷的自言自语道。
“听我们小姐说,纪家老大借了一件棉衣和一身衣服给他,又借给他十两银子,这才得以去莽州赶考。
要我说,你们这些婆娘,整日在家里登鼻子上脸的,就是让自家男人给惯的。
我要是有你这种不知分寸的婆娘,我早就给你扫地出门了。”
衙门的衙役一脸不屑的嘲讽卫秀玉。
在这封建的时代,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最看不惯这种恃宠而骄,不以自家男人为中心的女人。
卫秀玉失魂落魄的从衙门出来,坐在路边的面摊上,给孩子要了一碗素面,跟老板打听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那面摊老板也是个话多的,别人问,他就噼里啪啦的将这两天的事情说了出来,那简直是比说书的讲得还要精彩。
包括纪景轩和田凡松今早坐商船去赶考的事情,他都知道。
卫秀玉听完,这心里哇凉哇凉的。
她知道自己这次的确是任性过了头,明知田凡松赶考在即,却将家里的钱全都带走,没给他留一文钱。
自己当时也就是赌气,将钱全部拿走。想着田凡松手里没钱,能早点儿到她娘家将她哄回来。
没想到这几天田凡松受了那么大的罪,恐怕等他赶考回来后,想必他们两口子的日子不会如意了。
这事儿,现在还没有传到自己那乡的下婆母耳里,若是传到她婆母的耳里,自己非得被休了不可。
她带着孩子怎么回的家也不知道,到家后,越想越委屈,趴在炕上嚎啕大哭起来。
孩子两三岁,啥都不懂,见他娘哭,也坐在炕上跟着一起哭。
初小七那边,送走了纪景轩他们,一到家就马上收拾着要去出摊。
纪父劝她休息一天,她摇头拒绝,做生意最忌讳断断续续,破财……
一晚没睡又死不了,忙起来也不知道困。
所以她自己先出摊,让纪家小辈先去睡一觉,中午的时候来换自己。
她过去刚把摊子支好,王青香就来了。
“哟,清香嫂,天还没亮呢,你咋来得那么早?
你不用来那么早的,天黑赶路我也不放心。”
王青香手脚利索的擦桌子,收拾碗筷,“人年纪大了睡不着,索性就早点儿出门。”
她知道纪景轩出了事儿,初小七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
所以她寻思着,早点过来做事减轻她的负担。
送走一批食客,初小七坐在摊子后面的小桌子边,支着脑袋,看着王青香忙碌的背影道:
“青香嫂,我再给你加一两银子,你带着孩子们到城里来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