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漫长,夫君你想往哪逃(593)
一顿除了肚子以外的暴打。
若不是小慧死死的将人抱住,南阳王差点儿原地将人送走。
南阳王没有对她的肚子下手,不是舍不得伤害自己的骨肉,而是担心血蹦出来脏了他的地儿。
后院的妾室原本打算好了,等安禄回来给她好看的。
但被南阳王的这一顿猛虎操作,都给吓傻了。
看着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气的安禄,再看自己身上的两块瘀伤。
突然感觉,这南阳王还是宠爱她们的。
此时躺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的安禄,一脸嘲讽的盯着屋顶的房梁。
此刻,她似乎有些明白,凤语汐为什么让侍卫将她放了。
因为——南阳王府,可比那天牢之中还要恐怖。
被毒打了这一顿,无处求助,她想了很多。
埋怨她的亲生父母为什么将她生下来,承受这世间的疾苦?
埋怨凤家当初为什么要救她?
埋怨南阳王为什么要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埋怨凤语汐为什么没有被河水淹死?
说来也真是讽刺。
凤语汐明明就被自己下药,丢下了北运河。
她居然九死一生,被日后的状元郎给救了起来,还嫁给了人家。
现在曾经的状元郎,已经成了权倾朝野的计相,她也成了那高高在上的计相夫人。
而自己拼了命的往上爬,想要成为人上人,成为统治他人命运的主宰者,却最终落到了这般要死不活的境地。
难道,这真的就是命?
自己本就应该是一条贱命?
而凤语汐本就是大富大贵命?
这个问题,不仅她在想,南阳王自己也在想。
如果安禄没有谋害凤语汐,他与凤语汐顺顺利利成婚。
是不是应该前途一片光明,得财得权又得人?
可自己偏偏跟个一无所有的毒物拜堂成了亲,让自己距离那权利的中心渐行渐远。
但话又说回来,若是皇帝能早些立自己为太子,让自己后面顺利继位,谁又愿意起兵造反?
一帆风顺,谁又不愿意做个好丈夫,好儿子呢?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现在不管谁的错,造反这个事情,他肯定是干定了。
那把龙椅,他也坐定了。
凤语汐本就是他的妻,不惜一切代价,他也要将人给抢回来……
六月底皇城的天气,已经很热,将近三十度的高温,在外面多站一会儿,都觉得热浪扑面。
夜里,虫鸣蛙叫阵阵起伏。
纪景轩躲到镇北大将军府后门的灌木丛中,被蚊子盯得满身都是大包。
直到亥时,将军府的灯笼全都灭了,他才轻手轻脚的走到后门,将门推开溜进去。
站定几秒后,按照纪子墨给他提供的路线图,抬腿往凤语汐的院子走去。
他前脚离开,凤家父子就从暗处站了出来。
“好家伙,被狗追了这么些日子,居然还不死心?”
凤语凌抱着胳膊,看着纪景轩的背影似笑非笑的道。
“我当年,可没有遇上像陌陌那么坑爷爷的孙子。
不然,我早就将你娘弄回家了。
还能被你外祖父放狗追着满大街的跑?”
纪子墨再聪明,那也是孩子。
只要稍有反常,很容易就能被大人给看穿。
晚饭过后,那家伙突然说要带着妹妹在花园散步消食。
凤大将军父子一看他那心虚的小模样,就知道这家伙怕是要搞事情。
父子俩尾随其后,一直跟到后门的位置,就看到纪子墨抱着纪子涵趴在门上,将门栓扯了下来。
两个小家伙自以为干得天衣无缝,平安落地之后还相互击掌,然后才手牵手的回主院去洗澡。
这门栓是为了谁扯开的,用脚后跟都能想到。
凤语凌本来想将狗牵过来等着纪景轩的,但被大将军给阻止了。
“算了,今晚暂且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吧。
汐儿的肚子已经显怀了,总不能一直那么拖着,让孩子出生时没有爹。”
皇帝是一点儿都没猜错自己老丈人的德性——心软,做不出那去父留子的事情来。
大将军自己也是做父亲做丈夫的人,所以能理解纪景轩的心情。
在边关,日子过得再苦,他的这几个孩子,从怀上的那天开始,他就寸步不离的守着,期待着他们的降生。
巴不得他们在来到这个世界,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
所以,思来想去,也只有作罢。
想当年,他不也死皮赖脸什么都做尽了,才把太傅的心肝宝贝给骗回来的吗?
纪景轩走到草图上画的目的地,站在院子门口踌躇不定的来回踱步。
“爹,那家伙费了那么大的劲,到了门口怎么又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