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年便开了花。

站在树下，被风吹着，叫人觉得心旷神怡，想多看上片刻。

她刚靠近拂绒树，就见对面大步走来了一人。

停在她不足两步远的地方。

正是赵行乾。

也不知是光线的问题，还是如何，他今日看着竟面色不大好，眉眼比往常沉了几分。

“你怎么……”

她话没问完，他就一步冲了过来，将她搂在了怀里。

弯腰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沙哑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

“七七。”

戚柒身子不自觉放松了些。

手抚在他的肩上拍了拍。

“我在。”

“往后，我们再也不生了，可好。”

戚柒不知他怎么了，只能低声应和。

“也好。”

这日后，戚柒才知，廉王妃生了，称她心意生了大胖小子。

因孩子太大，她生这个孩子受了许多罪，险些要去半条命。

不过好在廉王妃身子壮实，休养一番便能好。

她真心为廉王妃高兴。

只赵行乾这些时日有些不对劲。

这日一醒来，赵行乾竟拿来了一个册子，翻开了第一页低声道：“往后孤每日都陪你做，太医令说，如此做可快些叫我们的孩儿出生，叫你少受些苦。”

戚柒诧异地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也跟去瞧那册子，上头好些是她熟悉的。

祖母早就同她说过的。

赵行乾不在的时候，她隔几日都会做一做。

没想到，赵行乾竟也知道这些。

甚至比她还上心，比她还周全。

于是乎，在赵行乾每日提醒督促下，戚柒日日都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

她的身子本就好，每日这般一做，倒觉得身子轻了不少。

月份越来越大，肚子里的孩子常会动。

小石头最喜欢的就是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和弟弟妹妹谈话。

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到底说了些什么，真似有什么秘密一般

那般模样，呆头呆脑的，叫人忍不住亲他一口。

不过有一样小石头不能如愿，她这腹中只有一个孩儿。

不是弟弟就是妹妹，她可一下子生不出两个来。

连祖母都说，若她真怀了两个，才是坏了大事。

祖母从前见过许多怀双胎的，多半没了性命。

生孩子本就艰难，撑破皮肉，若塞上两个，她不敢想自己肚子会有多大。

……

赵行乾奉命种植白叠已到了产季。

正是在京都庄子种下的，那白叠已叶泛黄，果子成熟，在日头暴晒下张开了嘴，露出了白瓤。

皇上出了宫，只为看白叠。

戚柒本也想去的，可她如今临到生产，只能干瞪眼。

赵行乾俯身低哄，吻在她的唇角，温柔极了地道：“我会马上回来，明年，待我们的孩儿出生，我再带你去看可好？”

戚柒只能点头。

拉着小石头去了隔壁戚府。

正瞧见镇远侯从娘房内出来。

戚柒并不惊讶，只当没看到，因娘早先就同她说过，她睡了镇远侯。

娘说她对镇远侯并无情，更不会嫁给他，她此生都不会再成亲，不会去当任何人的妻子。

娘要效仿长公主，过得潇洒肆意些。

绝不会被什么虚情假意的男人给拘束住。

她虽有些想不通，却理解尊重娘。

镇远侯似不想走，站在门前低三下四不知说了些什么。

房内很快传来了母亲冰冷的声音：“你从今往后都无需再来了。”

镇远侯被吓得脸色都白了，闭上了嘴，没敢再吭半声，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戚柒坐在前厅软榻上与小石头嬉戏玩闹。

片刻后母亲就出来了，看了一眼她隆起的肚子，满眼担忧。

“这几日莫要再出府，好生待着，若有舒坦，赶快命人来叫娘和你祖母。”

戚柒揉了揉小石头的脑袋：“娘放心好了，女儿又不是第一次生。”

戚满月表情却格外严肃：“那也要小心，你外祖母说，小心是没有错处的。”

说着，戚满月便拉着戚柒去了戚老夫人的庭院。

“叫你外祖母再给你瞧瞧胎位……”

母亲拉着戚柒走，戚柒则拉着小石头往前走。

几人走得很慢，看到了什么开得好看的花，还会驻足停留欣赏。

府内一片祥和。

而戚府外，一衣衫褴褛，身子佝偻的男子拄着木棍，蹲在一侧角落，眼神涣散地盯着那从戚府出来的男子。

另一个端着碗的乞丐蹲下身子，指着那正上马的男人，低声说道：“看见那个人没，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镇远侯，听说要求娶戚夫人，已求了快一年了，人家戚夫人根本没看上他。”

“这戚夫人可是衡王妃的母亲……”

“据说皇上有意立衡王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