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要和离,清冷权臣俯首夺宠!(272)
“能否找个大夫,帮她处理一下伤口。”
但任谁都知晓,这一箭,射中的是心口,便是大夫来了也挽救不了。
戚修凛颔首,捂住了卿欢的眼,“不要看。”
卿欢拉下他的手,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嫡姐,千万算计,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她怎能不唏嘘。
但她没想到,那弓弩手竟射到了嫡姐要害的位置。
暗处,温时玉收回弓弩递给了身边人,他从袖中抽出了帕子,缓缓擦拭手指,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边,仿佛那射箭的人并不是他。
……
萧凌赶过来时,徐灵君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她吊着那口气,挣扎着伸出手。
“二郎,我……我的嫁衣已经做好了,我可以做你的新娘。”她瞳孔散光,隐约瞧见个人影子,却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萧凌。
萧凌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灵君,她才十二岁,是个小姑娘,虽然娇纵,却不至于心思恶毒。
那时节他刚从祖籍来了京都落脚。
京都的世家公子们瞧不起他,说他是个马奴,徐灵君便替他赶跑了那些人。
她还安慰他,“不要听那些人说的话,就算是个养马的又如何,你养的马儿膘肥体壮,跑起来比他们那些瘦了吧唧的骡子都快。”
从那时起,她下了学总会给他带糕点,那些美味的东西,萧凌此前从未吃过。
小姑娘还笑话他吃相像他养的马儿,晚霞烧天的时候,她说要去骑马,说母亲不许她做这做那,侯府的大姑娘要循规蹈矩,以后嫁给高官之子。
他怯生生地问,“不是高官,不行吗?”
徐灵君定定的看着他,“要是你这种长相,不是高官,我也嫁。”
第180章 前朝旧事(下线)
那时那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只是昔日的小姑娘早就被世俗磨去了纯真。
萧凌不知是她变了还是这世道逼她成为这样的人。
他走过去,屈膝蹲在了榻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徐灵君只觉得有人握住她的指尖,缓解了伤口的疼痛,也让她感到温暖。
“二郎,我那嫁衣还在箱笼里,是我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我知晓早晚有一日你会带着军功回来求娶我。”说完,她咳嗽几声,从嘴角溢出了几缕血丝。
萧凌心里痛如刀绞,用衣袖帮她擦拭,“嗯,会的,等你好起来,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在场的老大夫摇摇头,与徐知序小声道,“大人,大姑娘脏腑被穿透,回天乏术还是尽早给她准备身后事。”
徐知序恍惚地看着榻上满是鲜血的身影,回头,踉跄的走了出去。
这一幕也让卿欢心绪复杂,虽说嫡姐做了很多错事,可眼下她要死了,还是让人无法平静下来。
“你不用替她感到惋惜,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戚修凛揽着她,心有余悸,把人带出了庭院,让那老大夫给她处理脖颈上的伤口。
但见着老大夫手抖着,便将人挥开。
他亲自帮她涂了药膏,用细纱裹住伤处,“明日就是你抬为大夫人的日子,这伤到了,便要将日子往后再推一推,这么深。”
戚修凛皱眉,起身出去同卫平道,“自己去领罚,二十军棍。”
卿欢忙制止他。
“卫平当时反应已经很快了,是那伙贼人伪装成了四姑娘的车夫才让人放松警惕……你刚才说什么?”
她反应过来,定定地看着戚修凛。
戚修凛道,“我让卫平去领罚。”
“不是这一句,是前面的,什么大夫人?”她以为自己听岔了。
戚修凛解了身上披风裹在她身上,不再理会不远处隐隐传来的悲痛哭声,抱着卿欢出了院门。
星河烁烁,戚修凛附耳低声道,“这些日子府里一直在忙,还有之前绣娘和师傅给你裁做衣裳,都是为了明日准备,以后这国公府,只有一位夫人,我也只认你生下的孩子。”
她微怔,随着他脚步颠簸,眼眶渐渐潮热。
便轻轻靠在他胸口,内心一片宁静祥和。
……
徐灵君没能撑过当晚,咽气之后,便被徐知序安排的丫鬟擦干净身上的血,换了一身她生前最爱的衣裙。
她从小就爱洁净,走得自然要体面一些。
曹氏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不可置信地打了那报丧的丫鬟脸上。
“贱婢,胡说八道,灵君好好的,你胆敢咒她。”
那丫鬟捂着红肿的脸,“是大公子让奴婢来的,大姑娘劫持了国公府侧夫人,还伤了侧夫人,这才被射中了一箭,没有救回来。”
闻言,曹氏脸色煞白踉跄着冲了出去。
承安侯板着脸,只觉得这个女儿招了晦气,死了也要给他添麻烦,他便借口身子不适,并未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