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子玉突然变得清醒，一旁的华小蝶脸色都黑了，一遍遍提醒她不要当着客人的面胡说八道。

结果华子玉根本不理会她，直接抱着青悠不肯撒手。

华千秋闻声赶来，正好听到华子玉颤声说出了尘封多年的秘密。

"二十年前，我出谷游历，遇到了一个西域商人……他叫阿尔斯兰，金发碧眼，笑起来像沙漠里的太阳。"

华子玉眼中泛起温柔的光，"我们背着家里人偷偷我们相爱，他说要带我回西域，但我知道我要去西域，父亲肯定不会同意……"

她垂下眼，声音哽咽："所以，我谎称要出谷游历，其实是打算跟他私奔。"

华药王面色铁青，却未打断她。

"可我们刚离开药王谷地界，就遇到了山匪……"华子玉浑身发抖，"王顺他们……把阿尔斯兰杀了，把我掳走……"

她痛苦地闭上眼："那时，我已经有了身孕……他们在折磨我时，根本不知道我怀了孩子……后来孩子早产，他们见他是金发碧眼，以为是怪物，就……就把他丢进了山里……"

她紧紧抱住青悠，泪如雨下："我疯了……我以为我的孩子死了……可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啊！"

青悠似懂非懂，却本能地伸手擦去她的眼泪，突然笨拙地开口安慰："不……不哭……"

听到华子玉的解释，杳杳没想到青悠的身世竟然这么巧合就给解开了。

原本她还在猜，青悠跟他们的长相如此不同，会不会是什么其他国家的王子公主，没想到真的就被她猜中了。

正当杳杳准备回去跟谢亦行分享这件事时，华子玉再次破涕为笑，捧着青悠的脸道："孩子，你的父亲其实并不是西域的商人，他的真实身份是西域楼兰国的王子，如果当时我们一家三口没有被山匪截走，你就是楼兰最尊贵的王孙了，是娘对不起你，是娘没有保护好你。"

第318章 书童

与此同时，刚才袭击他们的野猪已经被闻声赶来的村民制服。

野猪原本还想挣扎反抗，结果一道清瘦的黑影突然出现，丢出一把匕首扎入野猪的命脉，野猪当场失去挣扎的力气，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谢亦行走上前拔出匕首，用帕子擦干净上面沾染的血迹，接着抬头看向对面。

杳杳这会儿正在专注听华子玉讲述她这些年的经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少年的影子正逐步朝她走近。

华千秋听到女儿说起当年离开山谷的真正原因，沉默着长叹一声，接着握紧拳头，“丫头，你可真傻。就算你真的跟那西域王子回到他们的国家成婚，他们也未必会真的认可你。到时候你一个人在西域受了委屈，爹该如何替你撑腰？”

听到华千秋所言，华子玉露出几分难过的神色。

“都怪那帮山匪，是他们亲手毁了我的幸福！”

虽然华千秋开口劝女儿放下，陪着孩子在药王谷长大，不比回西域差。

但华子玉似乎在钻牛角尖，她开口直言，“爹，您半辈子都窝在这山谷里，一直重复相同的生活，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我当初就是想趁年轻多出去长长见识，不想给自己以后留下遗憾。”

“爹，你就当我自私吧。我想要让我的孩儿过更好的生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不想让他像我一样，像一个笼中鸟一样被囚禁半辈子。”

华千秋微微一怔。

他出生于战乱年，从小为了吃饱肚子，什么都做过。

后来他被一个老医者看中，把他收为自己的药童。

从那以后他每日都背着小药筐跟着师傅上山采药，然后再下山给人看病。

当时的日子还算平稳，他在老医者的照顾下平安长大，娶了老医者的孙女，组建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却没想到战争来得如此突然，妻子生小女儿那天，敌国军队破了城池，在城内烧杀抢掠。

他背着生产中的妻子躲进地洞，虽然他用一些手段帮妻子把小女儿生了下来，但是妻子却因为失血过多没有保住性命。

从那以后，小女儿就成了他的命根子。

带着一家撤离的时候，他遇到敌军想要将他抢入军营里当大夫，是承明侯半路把他救了下来。

承明侯把他留在军营，却用强行的手段逼他干苦力。

哪怕军营当时正需要大夫来给士兵看病，但承明侯却告诉他，是走是留是他的自由。

并非所有的医者都应该医者仁心，去爱世人之前需要先爱自己。

正是因为承明侯保下他们一家，他才有如今。

后来他还是替军营里的将士们看病治伤，等到战役胜利以后，承明侯询问过他的去处。

当时他的家乡已经被毁，无处可去，便随着承明侯一同进入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