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275)
可对方却冷脸指责她无用,在太医院这么久了,竟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
这会顾怀宁也不奇怪了,对方这分明是有意为之。
“臣女这就送回太医院处理。”她道。
林贵人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只觉得越看越碍眼。
小姑娘本就长着一张叫人嫉妒的娇颜,如今病了一场,更是我见犹怜到了极点。
这副弱不禁风的娇艳之色,比以往更添了一份想要保护她的想法。
这狐媚子,病成这样还出来太医院晃悠,不就是想要勾搭人吗?
林贵人一向厌恶那种娇娇柔柔的女子,只觉得对方矫揉造作装模作样。
看见顾怀宁这般,只想戳穿对方装模作样的柔弱嘴脸。
“等你回来处理要等到何时?”林贵人砸了手中茶盏,破碎的瓷杯飞溅,不小心擦破了顾怀宁的脸。
好在刮得不深,只蹭了一点点皮,却也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印。
轻微的刺痛传来。
顾怀宁也是一怔,惊讶抬眼看向对方。
杯子原是刮不到她的。
可刚刚林贵人发怒,有宫人为了讨好她,硬是压着她弯腰认错。
这阴差阳错的,便伤了脸。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心慌。
虽说德妃母子失势,顾怀宁自己也不知何故触怒圣上。可伤在了脸上,确实有些引人注目。
压着小姑娘的宫人松了手,一时有些惶惶。
常氏还在宫中,保不准她回去要跟母亲哭诉。
林贵人只想找个理由稍微教训下对方,没想真伤了她。
即便要伤她,也该使些不易叫人察觉的法子。
“将东西带回去!别留在这碍眼!”林贵人挥手赶人,心下惴惴。
顾怀宁带着混合在一起的药膏,应声离开。
脸上这点刮伤并不算严重,有圣颜膏的话应当不会留印。
可这次的针对也让她惊醒。
今日有林贵人,明日便有其他人。
她不能连累德妃母子,却也不能总这么被动下去。
顾怀宁带伤回了太医院,陈太医脸上未显露,可心下却恼怒不已。
林贵人是主子,他只是个太医,不便表露太多情绪。
徒弟出去的这一趟,绝对不是巧合。
郑太医也心有愧疚,特地去寻了圣颜膏来。
顾怀宁感激接下,却不打算马上就回去用。
这伤还是该留几日,让它发挥应有的作用才是。
回永和宫时,常氏和德妃都是又惊又怒。
“这小贱人疯了!胆敢这般对你!”
常氏不便说的话,德妃都替她骂了。“本宫这就替你去要个说法!”
顾怀宁劝住了她,“娘娘,不着急。不知这林贵人投靠的是哪位娘娘?”
宫中像德妃这般不站队的嫔妃不多,不是投靠了皇后,便是投靠贤妃。
与其由德妃出面,还不如将机会丢给另一方。
常氏很揪心。
她对后宫争斗不感兴趣,只今日之事着实叫她不安到了极点。
在这宫中一日,她女儿便多一天危险。
顾怀宁费了好些工夫,这才安抚好了母亲。
翌日一早,景铭便发现了她脸上的伤。
少年原本带笑的眸光倏地一缩,立刻冷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他盯着她的脸,皱着眉检查得很认真。
顾怀宁简单说了昨日之事。
闻言,景铭的眉头皱得更紧,显然是动了怒。
她还没见过他这般神情,是以有些稀奇。
“没关系。”她又悄悄压低了声音。“我没擦药。”
景铭没听清,“你说什么?”
顾怀宁便又凑近了些,“不严重,我故意没擦药的。”
轻轻浅浅的呼吸落在景铭耳畔,热意轻洒,还落下些许她专属的幽香。
景铭僵了僵,耳尖忍不住有些发烫。
他忍着害羞躲开的冲动,低声开口,“不行!不能做很便宜她!”
说罢,便转过身作势要离开。
顾怀宁连忙拉住他的衣服,“殿下做什么去?”
景铭哼声,“给你出气。”
“不用不用。”顾怀宁立刻紧紧抓住他,“再等两日,自然会有人出手的。”
景铭回头,顿了顿后凑到她耳边,“姐姐,你被欺负了,我怎么可能会等着旁人去替你出气。”
他可是她未来的丈夫。
他不出头谁出头。
周遭有宫人朝他们的方向看来。
两人交头接耳,看着极其亲密。
顾怀宁连忙放开他,但还是满眼不赞同。
“你别冲动。”
景铭自然不会直接找上林贵人,他找的是皇帝。
圣上早朝未结束,他一直等在宣政殿门口。
待皇帝一回来,他便立刻告状,丝毫没有因之前的事影响同对方的相处。
宫中上下都觉得德妃母子失势了,可以景铭从小到大的观察和了解,他父皇分明需要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