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279)
严氏没能拦住猫,只能愤愤放弃,但也交代了院中奴婢以后盯紧,别再让那小畜生进来。
沈敛沉默看着不发一语。
但他知道,府中上下有事瞒着自己。
翌日晚间时,沈敛见到了风尘仆仆而归的父亲。
沈覃站在床边,眼中皆是心疼之色。
虽说沈敛已恢复了些,但伤势并未复原,眼下还能瞧见累累伤痕。
刚刚进来前严氏已同他交代过儿子情况,叫他切勿提起那顾家女。
沈敛知父亲担忧,可视线却落在对方身后的年轻人身上。
那是沈家的旁支。
是早他几日出生的族兄。
可沈敛却知道,对方还有一个身份。
那边是镇国公夫妇的亲子。
当年舅舅将他接回府中,便将亲子送去了旁支抚养。
对方的身世知道的人不多,但沈敛却知晓,并见过对方几次。
前几年沈覃便将这个孩子带到身边,一直留在边关历练积累军功。
有他护着,亲儿子眼下虽没有世子之位,但也前途无量。
父亲这会将对方带回,难不成是怕他熬不下去,想顺理成章让对方过继回来?
沈覃知道沈敛误会了。
事实上,沈樾是先起程回来的。
沈敛来信说了严氏和顾家的矛盾,知道子嗣之事无法再拖延,是以想让沈樾先回京。
可沈樾刚出发两日,沈敛出事的加急信件便到了。
沈覃半路追上人,而后一同悄然入京。
他们本该驻守边关,这般自行入京已然不合规矩。
“好好养伤,不必多想。”他简单解释,“他不是为此事回来。”
说话间,严氏已经进屋。
她是来找丈夫的,有些重要的事想同丈夫商量。
只是路过沈樾时,她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多关心的意思。
一个旁支子弟,尚还不够她纡尊降贵招呼。
严氏知道丈夫留下的时间不多,这才抓紧了机会商议。
一时间,屋内便只剩下沈樾和沈敛。
“此躺回京为何?”沈敛问。
儿子失忆一事,严氏只告知了丈夫。
在她看来,一个旁支子弟定然是不会知道国公府情况的。
沈樾确实不知对方和顾怀宁的情况。
但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
“尽快给国公府留下子嗣。”
沈敛冷淡的俊颜上没什么表情,可心下更加疑惑。
留下子嗣?
为何好端端会有这种决议?
沈樾的表情也有些复杂,一时间屋内又陷入了沉默。
没过多久,两夫妻又从外头进屋。
“敛儿,刚刚娘同你爹商议过了。还是尽快选户人家,早日成婚吧。”
严氏已经想好说辞,“你看你这一伤,差点便小命难保。若是再有个意外,国公府可如何是好。”
反正儿子已经忘记了顾怀宁,正是赶紧把亲事定下的好时机。
沈敛闻言看向父亲,不明白为何突然这么着急。
沈覃却赞成妻子,他不能让外甥折在自己手里。妹妹将孩子托付给他,他不能连个孩子都没给妹妹留下。
“你娘说得对。”他道,“趁这段时间养伤,你也好好想想,有哪家姑娘比较中意的。”
只要不是顾家那个,就都好办。
他也是刚知道,圣上已经将顾怀宁许给景铭。
沈敛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下意识有些排斥这个决议。
沈覃交代完,本想连夜出城离去,却被严氏留下。
“老爷,你赶了那么多天路,还是留下歇息一晚吧。”
这么久没见丈夫,她也很是想念对方。
况且,她还有事没和对方说完。
沈覃觉得不妥,但他对妻子心怀愧疚,便还是答应了下来,打算明日一早出城。
晚间睡在床上时,严氏才道:“圣上似是有些针对敛儿。”
她将那日之事说了说,言语间满是抱怨之意。
沈覃却听着心惊。
圣上不是随意为难人的君王,若对方真如妻子所言,必然是沈敛何处惹怒了对方。
“敛儿出事前,都做了何事?”他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严氏说了一些,但沈覃听着却不觉得那些事有什么会触怒龙颜。
他深思了一晚,却没有头绪。
翌日一早,当沈覃要离开时,却看见了守在门外的宫内侍卫。
经过一晚上,皇帝显然已经得到消息。
严氏变了脸色,如何都没想到宫里的消息这般灵通。
沈覃安抚了一声妻子,而后便随着侍卫进了宫去。
他私自回京,后果可大可小。
再加上儿子莫名触怒圣上,这次面圣可不好交代。
……
顾怀宁午后去宣政殿时,恰巧见到沈覃从里头出来。
镇国公回京一事还无人知晓,小姑娘见到他时也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