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我为妾?我与夫人携手废他九族(186)
沈铃兰的眸光黯淡下来,拧起眉头问道:“母亲何出此言?”
自从三年前,她自小订下婚约的未婚夫病逝后,她便守起了望门寡。
三年来深居简出,自然也不知道近日来家中的发生的大事。
宁毅侯夫人此刻急需倾述,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明,末了气道:“枉费我一番好心,这个羲和郡主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她以为没了我们宁毅侯府,她还能寻到一门体面的婚事吗?”
“贵妃娘娘记恨于她,日后必不会叫她好过,我们侯府好心要与她合作,她却摆起架子来嘲讽我,真真是不识好歹!”
宁毅侯夫人原以为女儿会和自己同仇敌忾,谴责盈珠的嚣张跋扈,却不想沈铃兰轻叹一声,无奈道:
“母亲,既然你们是冲着这位羲和郡主的身份地位,以及她身后的荣国公府,才提出的这项‘合作’,那怎么这么肯定,没有人也像你们一样看中这位郡主身后的势力呢?”
宁毅侯夫人僵住了。
沈铃兰继续道:“说不定这户人家的儿子比二弟要上进,更比他知道洁身自好,郡主既有如今的身份地位,便不愁婚事,她自然知道怎么选才是好的。”
“母亲,说到底,是咱们宁毅侯府有求于郡主啊。”
“兰儿!”
宁毅侯夫人虽然对这个事实心知肚明,可她也听不得亲女儿这般贬低儿子:“你怎能这么说你弟弟?”
“是,你弟弟不上进,你弟弟不洁身自好,可他是你弟弟啊!”
沈铃兰顿感疲惫:“母亲,正因为他是我亲弟弟,所以我才这么说。”
“眼下这婚事八字还没一撇,他就两天不着家,别说是郡主,就是那寻常百姓家,闻听未来夫婿是这般人品,想必都会拒了这桩婚事的。”
“沈铃兰!”
宁毅侯夫人一拍桌子,怒道:“那是你亲弟弟!旁人也就罢了,你身为他嫡亲的长姐,怎么能这么说他?”
“……好,是我错了,我不该置喙父亲母亲的决定,更不该轻易评价二弟的为人。”
沈铃兰心灰意冷,站起身来冲着宁毅侯夫人便是一礼:“母亲慢用,兰儿回去了。”
看到女儿失落的神色,宁毅侯夫人就后悔了。
她赶紧拽住沈铃兰的手腕,缓和了语气:“好兰儿,你别怪母亲,母亲就是被那羲和郡主呛得太生气了。”
她将人拉回来坐下,叹口气道:“乖女儿,你就陪母亲多说说话吧。”
“等下午你父亲回来,我将这件事告知他,他必然会生气的,你给母亲出出主意,怎么能叫那郡主回心转意?”
沈铃兰的身体还没碰到凳子就弹了起来:“母亲!”
“那羲和郡主都将话说得那么明白了,您竟还没死心?”
“我知道这桩婚事,算起来是咱们宁毅侯府占了大便宜,可是兰儿,你那姨母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若这桩婚事成了,有咱们宁毅侯府在其中遮掩,她或许就不再针对羲和郡主了,若这桩婚事不成,不单是咱们侯府讨不着好,那羲和郡主,必将遭逢大祸啊。”
越说越觉得是这样,宁毅侯夫人振振有词:“前几日宫中那场赏花宴,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齐尚书家的大小姐,可是都毁容了!”
第140章 所谓活路
沈铃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这么说来,这羲和郡主想要日子安稳,除了嫁进我们沈家,就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宁毅侯夫人已经把自己说服了,昂起下巴:“那当然了。”
“我们沈家求娶她,是给她活路,谁曾想,她竟这般不识抬举。”
“兰儿,你是不知道,这羲和郡主虽是荣国公府的千金,可她六岁被拐,自小在青楼长大,这样的出身,说出去哪个不嫌?”
“你弟弟虽然纨绔,可好歹也是正经侯府养出来的勋贵子弟,配一个出身青楼的世子夫人,我还替他觉得委屈呢。”
“再有,”
她凑近了,放低声音道:“你父亲都说了,日后等四殿下登基,你姨母若是仍记恨这羲和郡主的话,便直接叫她病逝。”
沈铃兰瞳孔地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父亲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宁毅侯夫人赶紧道:“你别怕,我都打算好了,若那郡主嫁进来侍奉公婆,教养子女,能将你弟弟往正道引,到时候我便替她求情,至少保住这一条命……”
沈铃兰听不下去了:“若她不能呢?母亲,你是不是也同意父亲的做法,让她直接去死?”
“母亲,您扪心自问,这桩婚事,当真是在给这位羲和郡主一条活路吗?”
宁毅侯夫人看着女儿的澄澈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