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我为妾?我与夫人携手废他九族(73)
“等到他从南风馆出来,我孩子都要一岁了。”
周惜文简直不要太快意,谢怀英费尽心思搞臭了她的名声,结果呢?
现在他的名声比她还要臭!
身败名裂也不过如此了。
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将会是他谢怀英这辈子唯一的孩子,注定会继承这宣平侯府的爵位。
王嬷嬷要想得更多些:“小姐,陛下能给世子这样严重的惩罚,必然是厌恶极了他,咱们小少爷毕竟是世子爷的孩子,要是到时候陛下一迁怒……”
闻言,周惜文心中也有几分忧虑。
但她很快想到了盈珠。
“有郡主在,我不担心,再说了,陛下圣明,怎么会和一个无辜的孩子计较?”
只是话虽然这样说,她心中的忧虑却丝毫未曾减少。
想起如今还在宫中的盈珠,她的心又稍稍安定一些。
幸好当初信了盈珠的话,与她互惠互利,不然的话,她这辈子都要葬送在这侯府里了。
此刻天色已经全然黑了下来。
宣平侯府里,周惜文想着谢怀英如今的惨状,睡着了梦里都带笑。
而离京城还有几十里的地方,谢怀英正一步一步艰难朝前行进。
他的两只膝盖都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了,可是他不敢停,要是不能赶在明日城门打开之前进城,那就会叫全京城的百姓都看见他如今的惨状。
他堂堂宣平侯府世子爷,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刻?
他都不敢想他被罚的消息传回京城后,会有多少人明里暗里地嘲笑他。
膝盖的疼痛已经麻木了,谢怀英满头大汗,速度越来越慢。
其实膝行回京,顶多是丢脸,可是陛下他,还罚了他去南风馆做小倌儿……
不。
不!
爹娘一定会救他的,阿黎也会帮他求情他,他宣平侯府,好歹也是百年勋贵世家,若他真进了南风馆待客,这不就等于打了勋贵的脸么?
陛下向来慈和,下这样的命定肯定只是一时气话,等到他明日回了京城,陛下就会意识到这个惩罚根本就不可行。
对,就是这样,他只要坚持住今晚,让陛下看到他认错的决心,陛下就会收回命令了!
他抱着这样的信念,在寒风里一步一步朝着京城的方向行去。
膝盖以下的地方已经被磨破,数不尽的砂砾深深嵌进血肉里,若他能回头,便能发现此刻自己身后已是两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虽是四月末,可到了晚间依然寒意深深,谢怀英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心中恨意如那滔滔江水。
早知今日,他就该在发现盈珠的第一日,就将她带回京城,囚困在后院百般折磨。
而不是给了她恢复记忆的机会,叫她反将一军,将自己害到如今的地步!
谢怀英忘了,是他先对盈珠起的歹心。
第55章 册封郡主
谢怀英从未觉得,归京之路竟是这般漫长难挨。
他记得这官道平坦宽敞,马车走在上面连一丝颠簸也不会有。
什么时候,这路上竟然多了这么多的石子?
谢怀英喘着粗气,觉得自己有些坚持不住了。
可他不敢晕。
一个时辰前,他晕过去一次,实在是太疼了,疼得他受不了。
他以为晕过去就能结束这一切,以为睁眼再醒来的时候,他就会回到他侯府的大床上。
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事实是,他将将闭眼,觉得自己的身体坠入黑暗,一股透骨的寒冷便瞬间叫他惊醒。
竟是那守着他行刑的宫人,去路边的小水潭里拎了一桶水来,将他从头浇到了尾。
谢怀英又是恼怒又是惊恐,可那宫人提着水桶,笑盈盈道:“谢世子,您别叫我们为难。”
“这膝行回京的惩罚,是陛下亲口说的,您就是晕过去了,醒来也还是要完成的。”
“您要是此刻不醒,等到明日这道上的百姓一多,您就更加寸步难行了,为了侯府的名声,也为了您自己的脸面,快些走吧。”
“您快些完成,我们几个也快些交差不是?”
谢怀英忍了。
他一步一步缓慢挪动,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扭曲起来。
终于,他支撑不住,再次晕倒在地。
又是一桶冷水浇下。
谢怀英发着抖挣扎着醒来。
看着软硬不吃的宫人,想着回到京城后将要面对什么。
谢怀英就恨不得将盈珠千刀万剐。
可怨恨之余,他又难以抑制地生出一丝悔意。
要是他能按捺住脾气,在遇到盈珠后就将她哄骗到手该多好。
要是他没让盈珠发现端倪,早早将人带回京城藏起来该多好。
或者白日里,他能不那么冲动,没有对玄玉真人口出狂言,没有叫陛下听到看到他那么不堪的一面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