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操心的学生是年年有。

这一点都不稀奇。

萧玉清还惦记着台阶的事，只能暂且将庞馆长的‘终身大事’丢到一旁。

……

这边柳婵正见了几个夫人。

自从前几年萧临借着造反之事整顿朝堂后，大家都安分了几年。

可也就仅仅几年，又开始活泛了起来。

理由也是正当。

在柳婵的底下，坐着的是虞夫人，户部尚书的儿媳，孙夫人，以及另外的一个四品官员家中的齐夫人。

“话说，帝后和睦是咱们乐见其成的，可是咱们女子也要懂规矩些。”孙夫人叹了口气，“娘娘，前些日子臣妇家中新迎了一个媳妇进门，竟是口口声声不让纳妾。”

虞家跟柳婵的来往还算亲密。

可这也仅仅是虞老夫人和虞云晏的关系。

至于虞夫人，也就那样。

虞夫人对柳婵私下里的不满，柳婵是清楚的。

对今日这几人的阵仗，柳婵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已经知道她们是来做什么的了。

朝中的大臣们最近给萧临上奏折，要求雨露均沾，勤快着呢！

这两年关于太子的说法，也多。

一直都有人试探，要不要从宗室中过继一个子嗣入宫，可又有人说皇帝到底还年轻。

萧临理都不理这些话。

自从大皇子离世后，宫里也没有第二个皇子出生，且中宫皇后也没有再生一个的意思。

她自己又霸占着皇上不放。

当然，话是这样说，可萧临是真不去……

七年来，后宫的妃嫔全成了摆设，这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场面了。

若柳婵膝下有子，自是想都不想就是太子了，也没别人的说法不是？

柳婵一直避着孕。

她原本也没有只生一个的想法，可许是前世总觉得对不起玉清的缘故，这一世就不想委屈了她。

一来二去的，她竟是再不想生第二个了。

先前这个想法是吓了她一跳的，也是萧临给了她一些底气，若萧临还是那个擅长钳制后宫前朝的皇帝，凡事以大局为重的话，想来今日宫里的孩子多，柳婵也不得不算计着生个儿子。

可萧临不再是当年那个冷漠皇帝了。

柳婵自己有时候都想着，萧临对她的亲近，竟有些恍惚的不真实。

加上周国女帝登基的缘故……柳婵决定托举一把女儿。

柳婵的思绪已经飘远了，底下的三个夫人却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个没完。

直到有人停下话，才注意到柳婵根本没听。

一时间又气又恼。

只是身份在这里摆着，她们气恼也不敢表现出来。

“皇后娘娘？”虞夫人叫了声。

她在三个夫人里是年纪最大的，虞家现在被皇上重用得势，比孙家还要高出两分，所以其他两个夫人都捧着她。

今日过来，也是她带了两人进宫。

当然……是各有心思。

朝中之事，难免跟家中有些牵扯，她们这些做妻子的为夫君分忧，也不是错事。

柳婵回过神来，轻描淡写地让她们几个再说一遍。

三人面面相觑。

到底是由着孙夫人又磕磕巴巴地将刚才说的事情又讲了一遍。

请柳婵做后宫表率，为皇上纳妃，待皇上雨露均沾了，底下的人也都一个个学着样子，哪来的什么不能纳妾。

“女子善妒，本不该的。”孙夫人又道。

柳婵看了她一眼，“孙夫人刚刚说的什么，还请再说一遍。”

孙夫人哑然。

虞夫人扭了手里的帕子，咬咬牙正要开口，就听说公主下学回来了。

柳婵微微一笑，端了手边的茶水。

这是送客的意思。

哪怕是虞夫人也不好再留，可三人的脸上都不好看，今日竟是来了一趟，半点没有给她们面子。

孙夫人看向虞夫人的眼神有些不太善。

柳婵才不管她们几个怎么想。

待几人离开后，就见女儿从侧殿那边过来了。

萧玉清扑到自家娘亲的怀里。

“先去换身衣服。”柳婵皱了眉头，看着她身上脏兮兮的衣裳，“打架了？”

她太知道这个女儿的脾性了。

滚的浑身是土，八成是在外面跟人家打起来了。

有时候，柳婵也会羡慕昭贵妃，人家有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儿。

她……她有个女儿。

“儿臣把虞暖儿给打了，她求着儿臣打的。”萧玉清半点不含糊，“她被儿臣三招打趴下了，很不服气，于是非要继续……”

她窸窸窣窣地将事情给柳婵讲了讲。

无非就是虞暖儿瞧出她有点武功底子，非要乐呵地将她带到练武场求切磋。

萧玉清也不装。

三招之内搞定。

然后，虞暖儿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