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桉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就在陈桉推开车门准备下车时，林瓒突然开口：“是他对不起你，陈桉，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回来。”

陈桉在关车门前，客气又疏离的对他说了句：“林先生慢走”，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攒看着他的背影，这个孩子从第一次见他就是这样，不卑不亢，骨子里有股倔强劲，难得！

陈桉上楼的时候刚好碰到校长，想起食堂的事，估计校长应该已经听说了，但避无可避，也只能迎上去。

校长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他紧贴的湿衬衫，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陈老师，你先回家换件衣服，天冷了，一直穿着湿衣服会感冒的。”校长的声音带着常年训话的沉稳，却在尾音染上几分关切，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用在意大家的议论，我当校长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啊！”

陈桉张了张嘴，喉间却像堵着团浸了水的棉花，最终只哑着嗓子说了句：“谢谢校长。”

告别校长后，陈桉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转过楼梯拐角，远远就望见办公室门口立着的身影，蔡文心看到自己，小跑着迎上来，把外套递了过来，陈桉努力冲她扯出一个笑脸：

“我没事的”。

第23章 兜了一大圈

刚走出校门口，石颂在看到自己后就迎了上来，朝他伸出手。

然而，这次陈桉却躲开了，此时此刻，陈桉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石颂，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觉得自己的生活一团糟，在陈桉的内心深处，他觉得自己没整理好感情的事，对石颂感到很抱歉。

石颂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随即收回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轻声说：“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陈桉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今天不太舒服，想先回家。”

石颂点点头，说校门口有家卖车轮饼的，买几个带回家吃，陈桉刚想说自己没胃口，石颂已经跑过去买了。

石颂付钱的时候，陈桉注意到他手上的烫伤，注意到陈桉盯着自己的手，石颂刚要收回手，却被陈桉抓住，拉他去一边的摊子坐着，问他用的什么药，听完后，去附近的小药店买了瓶药膏，说这个疗效好。

石颂看着他熟练的拆开包装，打开了一包棉签给自己上药，伤口接触到药膏的地方都凉飕飕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感觉刚抹上就好了一大半，看到陈桉细心的边边角角都覆盖道，在检查了一遍后把药膏给了他。

摊主说车轮饼好了，接过热腾腾的车轮饼，石颂强挤出一个笑容：“那我先去店里了，你到家发个消息给我。”

看到陈桉上楼后，在背后跟了一路的石颂才放心下来。

往回走时，收到了他报平安的消息，石颂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空落落的，他不想回家，转身去了拳馆。

拳馆里，石颂疯狂地击打沙袋，汗水湿透了衣衫，打累了，他躺在擂台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看着自己烫伤的那只手，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石颂还是照旧等陈桉下班，陈桉回头便看着石颂静静跟在他身后，这条路他们走了无数次，每一次回头，都能看到石颂的笑脸。

两个人相对着坐在餐桌上，都在等对方先开口，良久的沉默后，陈桉说：“我们分开吧！”

陈桉说完就低下头，不敢去看石颂，他强忍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陈桉露出这样的神情，仅仅这样，石颂就缴械投降了。

手上的山竹剥好本想放在他手里，石颂又觉得不合适，放在旁边的碟子里，然后说了句不相干的话:“所以，水族店你没办法陪我去了。”

石颂什么也没说，想要去安慰陈桉又想起自己没了身份，克制的握住拳头又松开，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离开了。

石颂在路上像个孤魂野鬼四处游荡，最后厚晃晃悠悠的进了一家烧烤店，随便点了几个串，要了箱啤酒就喝了起来，摸着，正打算招手再点的时候，被一只白嫩的手拦了下来。

“老板，我们不要了。”邵静静朝看过来的老板歉意的微笑，老板听她说不要了，继续给烤串翻面了。

“你怎么了？该不会陈老师把你甩了？”

见石颂冷着一张脸，用吃人的眼神看着自己，没想到，还真被自己说对了：“所以你这是，借酒消愁？想早点走出失恋的阴影。”

“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那你想让陈老师怎么办？那边被林家那个疯婆娘，不对，是安钰安夫人，时不时整这么一出骚扰着，不堪其扰，这边和你继续谈地下恋情，受着内心道德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