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涩(39)+番外
楚松砚是第一个发现他有病的人。
也是第一个开发并利用他这种病的人。
楚松砚的手从后面抓着顾予岑的头发,用着力道向后撕扯,顾予岑的身体上扬着像离水濒死的鱼,脖颈上的动脉跳动着,心脏也在就此雀跃着。
“哥……..”顾予岑呜咽般叫着:“好热。”
顾予岑的体温在快速上升,就像是迅速陷入高烧的患者,唯一能寄托的就是他身后的主治医生。
医生给的东西,无论是好是坏,他都要全盘接受。
示弱、哀求,统统都没有,只有紧贴的心脏,相拥的温度。
好快乐。
离开楚松砚的人生,是无法想象的,就像一个身患绝症的人再次失去了唯一的医生,那样的生活只会是浑浑噩噩地等待麻木。
没有快感,没有疼痛。
楚松砚的手上沾满了滑腻的汗液,仿佛屋外的暴雨淋漓而下,汹涌着将他们笼罩。
楚松砚将手掌递到顾予岑的嘴边。
“咬住。”
顾予岑张开嘴,齿关开合,死死咬住。
楚松砚的视角,能轻而易举地看见顾予岑的全部反应,他身体的每一丝颤抖,都由自己来控制。
这份掌控是绝对的。
“轰隆!”
雷声落,顾予岑的声音也不再压抑。
床摇晃着,吱嘎吱嘎。
顾予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攥着楚松砚的小臂,将他的身体拉得更近。
脑海一片空白时,茫然的人无法思考,只能下意识地依赖身边的温度,紧靠那贴近的人儿。
就像是傀儡,正在被欲望操纵着。
所以,傀儡爱上操纵自己的人,再简单不过。
只不过这份爱是充满混淆的,是不纯粹的,哪怕完全掌控,也无法令人心生满足。
因为来得实在太过轻易。
一旦傀儡的牵线人产生替换,这份爱,也将毫不犹豫地随之改变。
楚松砚冷眼看着顾予岑,最后向前撞了一下。
随着停顿。
暴雨声消失,世界空白一片。
第18章 第 18 章
楚松砚将用过的套全部扔掉,又下床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洗了遍,简单地擦拭了下身体,才套上单裤,光着上半身走到门前,拉开条缝隙,向外看了眼。
天际已见一片将明的灰白色,暴雨却还未见要听的趋势,地面处的水洼积蓄,若是走出去,怕是能淹到脚背的高度。
这一片的排水系统很差。
楚松砚关上门,转过身,便看见顾予岑身上只穿着内裤,其余部分全部裸.露着,正俯身将被褥重新捡回床上。
顾予岑若有所感地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笑了下,说:“怎么还把裤子套上了,怕突然有人过来查房?”
楚松砚没应声,走过去,靠着窗头,点了根烟,慢条斯理地抽着。经过在剧组待着的这些时日,他的姿态明显有些向言皿靠拢,面上没有表情时,姿态总是少了些人情味,像精致的瓷娃娃一样,高端着架子,格外具有疏离感。
哪怕糜烟缭绕,也跟绝不入俗世的天仙儿似的。
顾予岑盯他片刻,才垂眸去找烟盒,自己也摸出来根,点燃,徐徐地吞吐着烟雾。
在老房子里的时候,楚松砚完全不碰烟,但凡闻见烟味,都是顾予岑房间里飘出来的,后来顾予岑主动去招惹他,往人脸上吐烟圈,还硬逼着他吸烟,才发现,原来这人会抽烟,看那姿势,抽得时间还不短。
顾予岑问他过去,他就说不记得,问他记得什么,他便开始不吱声,典型的软硬不吃。
这样的人,顾予岑怎么也想不到,俩人能厮混到一起,甚至还发展到对着抽事后烟。
顾予岑莫名地笑了一声,之后被烟呛了下,便开始接连地咳嗽,憋得脸都涨红着。而楚松砚始终站在原地,也没打算上前帮忙拍背顺顺气,冷漠无情得很。
顾予岑缓过来后,呼了口气,抬起眼皮,觑着楚松砚,也没就此挑理,反而开始问:“这部戏拍完,回家吗。”
“家”这个字眼他使用得格外自然,丝毫没觉得哪儿不对。
楚松砚回得也很自然:“不回了吧。”
“留这儿接着找戏?”顾予岑问。
“可能吧。”楚松砚说。
顾予岑往他那边挪了挪身子,接着问:“如果找不到呢。”
“找不到……..”楚松砚声音渐低,重复了遍他的话,像是认真思考如果找不到戏拍要怎么办,毕竟他当初来首都,就是为了拍戏当演员。
“找不到就跟我回家吧。”顾予岑不等他思考完,便笑着插话说:“戏拍完了,也就秋天了,很快哈市的冬天就要……..”
“来了”两个字还不及吐出,就听楚松砚说:“不会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