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27)+番外
萧渊闻言却是笑了,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折射出一抹危险的光。
慕瑛心提起半分,生怕对方有何不满。
萧渊眉梢一挑,慢悠悠地行了一礼:“好。慕太傅慢走。”
“老臣告辞。”慕韬平静回礼,而后带着慕瑛离去。
慕瑛迈了几步,下意识地回首,却见萧渊依旧立于原地。
微风吹动着他墨色衣摆,火把光也随之来回跳跃,将完美的面孔映出一半柔亮,而另一半隐在黑暗中,眸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上困惑愈发浓烈,慕瑛不敢再看,匆匆回首,向着父亲低声道:“父亲,我观渊王殿下,已然一副藏龙之相,绝非宫中所传温吞表象。方才,他言语多有试探之意,想必当年之事,不会善罢甘休。”
慕韬心知肚明,脚步未停,脸色却已经沉了下来,苍老的嗓音缓慢而沉重:“没那么简单,他所图,恐怕不止于此。来日若真是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于慕府,只会有害无益!
后来,焰火观完,父亲乘车回府,而他在宫门处等慕婉,一是父亲嘱咐之事。二则,他亦有事想问。
现下,这答案,他虽未听她亲口说,却清晰可见。
很快便到了慕府。
下了马车,慕婉便回了芙蓉阁,而他则是立在门廊处,望着她远去的方向迟迟未动。
院中竹高枝细,青郁浓色,直挺坚韧。
良久,他叹息,回身。
奉城外的野谷,树木葱郁杂草丛生茂密。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自北而来,打头的是几匹身骑烈马披着黑色披风的高大壮汉,几人不苟言笑腰间挂着一柄大刀。
中间是两辆宽大马车,布帘对合在一起遮的严实,看不清里面的人。后方是一辆马拉的平车,上面有很多箱子用粗麻捆扎结结实实,前后中间两侧都分散了几名汉子纵马分散护卫着。
“停车。”
第一辆马车中传出声音,随车的其中一人举起手掌喝到:“停车!”
所有人渐渐停下,等待吩咐。中间有一人打马上前,下了马,俯身在窗帘处,作了一礼:“大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窗帘被掀开,一张清隽面容漏出来:“去问问姑娘,是否需要休歇。”
正是归乡祭祖的慕瑛,此时他已经换了常袍,长发被银冠高束,文秀之外多了几分英气。
“是。”随从听完抬手一拜,然后跑向后方马车。
他侧了侧身,后方漏出了另一张清秀的脸。
慕瑛看着远方高低起伏的山峦,回头笑道:“子谦,此处山清水秀,不如在此休整。”
裴钰:“好。”
他本向朝中告了假,回江安探母,出了京都,正好遇到回乡祭祖的慕瑛,便一道而行了。
二人率先下了马车。
慕婉坐在后面的马车上,一路南上,一连坐了多日,毕竟是女子之躯,不免有些疲累,正好随从来问,便下了马车。
地面铺了一席兽皮毯,放了一方矮几,慕瑛裴钰已坐下。随从见慕婉来了,忙又拿了一方矮几,她也随之跪坐下来。
“即至奉城,再行两日,便可到江安了。”
慕瑛望着远处,饮了一口茶,继续道:“子谦有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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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遇险
◎客栈◎
“去陵安探望母亲,而后返京。”裴钰嘴角含笑,既斯文又温润。
慕婉静听,起初她还疑惑,怎地裴少卿竟出了京城,后来与他们同行,便猜测是回乡。如今听他这么一说,方想起兄长曾说过裴少卿家中还有一位年迈的母亲。
去陵安要比去慕家老宅省一日,这么说,待她与兄长返程之时,裴少卿已经走了。
她拿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
“好。”
不一会儿,慕瑛大口饮了几杯,放下杯子起身,道:“你们先歇着,我去查看一下。”
一路上车马行进皆是慕瑛负责,此时也不例外。
慕婉抬眸,面前之人今日着了宽袖绿袍。在她印象中,裴钰好似从未穿过太亮眼的颜色,衣物大多以素色为主。就连束发的冠以及发带也一应如是。衣衫非新,却是干净,穿在他的身上更显清儒斯文。此刻,他一手拦袖,一手执杯。
“那日,是婉儿失手,在此向裴少卿赔个不是。”
她微微垂头,以示歉意。
而裴钰闻言,放下茶杯,双手作抬,还了一礼:“慕姑娘客气了。”
慕婉看向他。
他却不敢看她,移开了目光,顿了几息,略有无措,随口道:“圣上为慕姑娘赐了婚,裴钰在此恭喜了。”
她一愣。
忆起那日,他亦在殿中。初闻此事,她忘乎地瞧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