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55)+番外
他踏下台阶,月光覆面,可见惨白之色,唇色几无。
等候已久的小厮,见大公子如失魂般走来,身形摇晃,赶快上前搀扶,又见其背后殷出了血痕,染了衣衫,更是惊慌:“大公子,您的伤口恐怕又裂开了,奴才去给您找医士。”
慕瑛反握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不用,送我回扶风院即可。”
只有背上的痛,才能让他体会到活着的感觉。
小厮疑惑不解,摇头苦思:也不知这段时日是怎么了,先是二姑娘惹了老爷生气,被关入静阁反思。然后又是大公子,不知因何事惹了老爷,挨了板子。
几日后。
晨阳高升,寒风簌簌。
已是晚秋。
秋菊穿着绿色长裙,外面套了半甲,端着温水走至门前,轻轻开门进入。
本想喊姑娘起床,却见床榻之上的人儿早就醒了。
“姑娘今日怎醒来的这样早?”
她放下温水,准备伺候姑娘更衣,走上前去 。便见姑娘躺在床上,高举一手,细细把看指尖的玉佩。
秋菊瞥了一眼,只见那玉质地古朴,不曾雕琢,虽算不得上等,胜在盈润。
慕婉尚在出神,余光见人靠近,回了神,便见秋菊已经挽起纱幔,将手垂下,玉入掌心,凉凉的。
心头却是暖暖的。
那日,裴钰临走之前,从怀中取出此玉赠予她。
他道此玉乃是他家传之物,在江安时裴母本欲赠予慕婉,后因他阻拦而不了了之。如今由他亲手赠予她,其意不言而喻。
梳洗打扮后,慕婉便在秋菊的搀扶下走向前堂。
只因昨日便有公主府的下人来慕府传话,今日安平公主驾临。
慕府之人,除却已经上朝的慕韬以及慕瑛,其余府人皆聚集堂前门外相迎。
艳阳高照,却不觉晒。
不多时,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穿越大街而来。
穿着打扮华丽耀目的侍卫宫女左右前后静静跟随,中央唯有一辆宽大的马车。
那马车不似平常,毕竟是公主出行所坐,亦是华贵。
上面的湖锦以及悬珠,精巧珍稀,但慕婉却觉得有些……眼熟。
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正怔忡,马车已经停了。
侍卫列成两排,锦帘掀开,宫女相迎,安平公主缓缓走出,在宫女的簇拥之下,下了马车。
所有人跪地行礼,齐呼公主。
慕婉也被秋菊带着行礼,却被一双凝白如雪的手拦住了。
一阵芳香袭来,眼前便多了一道紫色云纱裙摆。
“免了。”
“谢公主。”
慕婉起身,引安平公主进了慕府,于前厅寒暄几句。
“听闻慕姑娘前些日子突生顽疾,高热不退,如今可是好些了?”
安平公主坐在正位,神色坦然,看不出什么。
慕婉却是不敢松懈,“已经好了,谢公主惦念。”
安平公主不在说话。
慕婉也不敢抬头,却是莫名紧张起来,因为她感觉到公主似乎在看她。
这种情况已不是一次。
她细细揣摩,这种目光,既不是居高临下的蔑视,也非不怀好意的打探。
更像是一种想要得到什么答案的探求。
她与公主不曾过多交集,但其释放的若有若无的好意,更是让她摸不清头脑。
静默之中,秋菊已经奉上茶来。
“此乃圣上赏赐御茶,公主,请用。”
慕婉出声解释茶的来源,以表对其尊重。
安平公主端起茶,淡淡饮了一口,茶杯却迟迟未放,慕婉心知她有话要说,便静静等着。
果不其然。
“吾此番前来,不仅是为探望慕姑娘而来。亦有一事,欲问慕姑娘。”
慕婉起身,双手行礼,身娇体软,态度却是不卑不亢。
“公主请言,慕婉定知无不尽尽无不言。”
茶盏置于桌面。
“不是什么大事,吾乃是受人所托。太子闻听你与沈慎婚约作罢,托吾前来。”
公主的声音柔柔的,听的慕婉耳中,却是头皮一麻。
太子何意,她已是明了。
听闻公主登府,本就心有疑惑,当下便是晓得了来意。
不想婚事刚退,太子竟又打起了她的主意。
当下,心中更是反感。
只是公主在前,不能表露。
正犹豫间,又听公主道:“你可愿?”
虽听不出逼迫之意,但其与太子乃是兄妹,慕婉自然而然地将太子意愿当成了公主所愿。
她僵在原地,不肯应下。
这般倔强模样,落在安平公主眼中,心头却是一跳,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一人的模样来。
怪不得他会喜欢她。
虽都是一副温顺模样,骨子里却都是这般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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