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妾(25)
谁知窗户刚被她推开一丝缝隙,一大片红光瞬间刺痛了她的眼。
庄子着火了!
这下可不得了,她吓得赶紧跑出屋外,却见院子里站满了一群手持刀剑的汉子。有些人手中的武器上还挂着没干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一片地。
落茗的腿脚反应比她脑子还快,见此立马调头,赶紧关上了门。生怕这些人会闯进来似的,她赶紧将屋里一切她能挪动的家具全用上了,抵在门窗口。
她何时见过这般阵仗,只觉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去了,又怕那些家具抵不住那群大汉,便赶紧翻找出一堆尖利的簪子来,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定然是打不过那群汉子的,区区簪子在他们眼中和绣花针有什么区别,只怕到时反过来激怒他们,一刀把自己结果了。
在确定自己的力量无法抗衡那群人以后,落茗最终用那些簪子,给自己绾了一个雅致的发髻,而后穿好衣服,梳好装。
她可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她更想要活命。可若是连美色都不能让她活命,那她起码还能光鲜亮丽的死。
只是屋外嘈乱归嘈乱,那些人却始终没对她的屋子下手。等了有一会,落茗逐渐胆大,她将窗纸捅出一个小孔,从小孔中观察着外头,直到她见到一个熟悉的人,阿忠。
落茗见阿忠走到那群大汉中间,而那群大汉见他过来,非但没有攻击,还对他抱了个拳,看样子对他很是恭敬。
落茗心中顿时生了一堆的疑惑出来,于是胆壮了壮,将孔捅地更大些,更方便她看清外头的情况。
原先着火之处已被熄灭,这会正飘散着浓黑的余烟,时有下人打扮的人从她窗边走过,虽然步履匆忙,但却不像是惊慌逃命的样子。
这让落茗万分想知道,梁晔这会在哪,正在做什么。
她想既然阿忠都没事,那他肯定也不会出什么事情才对。
可越想,越是往各种坏的方向所延伸。要知这庄子的管事可是阿忠的父亲,若是他们父子俩对梁晔起了什么不轨之心,想闹这一出来杀他,那也是很容易的。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落茗否决了,阿忠既是梁晔的心*腹,跟着他只有好处,断不可能无故下杀手。
她随即又想到要是有人问她如果梁晔死了,谁得的好处最多,那她肯定回答是梁曜啊。
这个念头一落下,落茗感觉自己已经接近了真相,而后又努力往梁晔的居所处张望,见他居所四周虽然围满了一个个看起来凶恶无比的大汉,但是烛光却很亮,也十分的平静。
落茗觉得自己的情绪似乎跟着平复了许多。原本被她妖魔化的那些人,这时拿平常心看待,不就是一群护卫吗?
更何况,一个能在满京权贵为难之下灵活周旋,并一举考取功名的人,应当也不会输给只知吃喝玩乐的梁曜的。
第17章
近日兴起的一窝流匪,让县令颇为头痛,这群人占据各大山头,但凡遇到过路商队,便上前洗劫一空。不但如此,他们还频频洗劫山下百姓,遭了殃的村庄往往一个活口都难留下。这般残忍且毫无人性,使得城里人心惶惶。
县令倒是出官兵剿过几次匪,可他们这伙人实在过于狡诈,从不正面与官府抗衡,听闻风声,便隐匿山中,待风头过去,便开始疯狂的报复。
而让县令没想到的是,几日前,他在私宴上同人抱怨此事的时候,梁晔会站出来,告知他有将流匪一网打尽的办法。
县令一开始是存疑的,“大人你真的能肯定那群流匪会冲着你来?”莫不是想框我的官兵,给你当护卫吧。后面这句话被县令强压了下去。
知道肯定没法让县令一下就信他,梁晔也不辩解,只道:“待成功剿匪,我必然送上一整套上等漆器,感谢县令你为民除害。若是流匪没出现,那套漆器就当是赔礼。”
听到一整套上等漆器,县令眼神一下便亮了起来。他想左右他都不吃亏,若是能顺带剿了匪,这等功绩报上去,他定能升上一级。
于是县令便答应借官兵为梁晔所驱使。梁晔命官兵们伪装成庄稼汉的模样,先他一步藏身在了庄子里。
而那些流匪收了钱,被告知动手的时间和地点后,甚至都没核实他们要杀的是什么人,便一个个抄家伙趁夜包围了庄子,想要将庄子里的人杀个精光,然后抢夺殆尽。
一边是毫无准备的流匪,一边是等待多时的官兵,他们才刚前脚踏进庄子大门,后脚就被手持火油与火箭的官兵们重重包围了起来。
官兵被这些流匪戏耍了那么多次,个个巴不得能将他们碎尸万段才好,偏偏以前滑不留手,可这会,他们就如瓮中的鳖,任是如何滑溜,也逃不出他们的手心,于是新仇旧恨一起算,只听流匪们在烈火灼烧下一声比一声惨的叫声,大家伙心里头的那股恶气总算是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