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心为上(38)+番外
沈昭本想同之前相熟之人套个近乎,但不巧,他们今夜都安排值守,衙的人所剩无几,她悄声问向杨方:“长安城内可有黑市?”
往日剧里见的多了,黑市中会售卖各种乞巧物件,还有各类避世高人,既来了一趟,她当然想见见世面。
杨方认真道:“之前确实查处一批。”
她转念一想,能让金吾卫知道的黑市,肯定早就被查抄了。
谢珩从屋中走出,正见沈昭同杨方在谈黑市一事,两人并肩而立,仅半步之遥,他眸底霎时暗了一瞬。
径自走近,站在他们二人面前,杨方退开半步:“少爷”。
沈昭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的刚进左衙时好好的,才片刻未见,谁又惹到他了?
黑市——却是另一个可销赃的去处。
谢珩提步往外走:“既如此,去东郊黑市走一趟。”他们二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金吾卫主动逛黑市?
因着沈昭不会骑马,甚至如今见了马还要怕几分,便租了辆马车,由杨方驾车,向他口中“黑市”而去。
月色暗淡,除了远处几星光亮,四下静谧,只有马车奔驰在夜里的疾行声。
快到达时,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下了马车,换做步行。
沈昭满怀期待,但等到达时才知,他口中的黑市与她料想的相差十万八千里,同在西市的集市相差无几,同样都是交易,只不过由米面粮油,日常所需换成了文玩器物,甚至还见到了几个她曾在西市见过的熟面孔。
一样钱货两清交易,不过货物的途径有待考究,也存了几丝风险,同城中宵禁情况相比,这里显然更加热闹。
谢珩令杨方分头行动,让他从西向东摸排御风遗失的物件,他和沈昭则自东向西,三人最后于中间会合。
沈昭不明,只以为出来游玩,走走转转不停。
谢珩则在一些售卖玉器、瓷瓶的摊位前,驻足打量,暂未有收获。
等她转头时,谢珩已然不见,她开口想唤他的名字,又怕若其他人知他名讳招惹不便,只喊道:“兄长。”
一辆牛车从集市中穿插而过:“让一让喽,小心小心。”
牛车上用粗壮绳子捆着大大小小的玉瓶,为了躲开前方路上的一只猫儿,他紧紧拉住缰绳,猛得停下,一个小的玉瓶却因着突如其拉力的惯性滑了下去:“哎,我的瓶子!”车夫眼睁睁看着他滑落下去,出手已来不及,不禁闭眼耸肩,只待那一声落地的脆响。
当适时,一墨色衣袍凌空而起,翻过牛车,长剑出鞘,出剑轻挑玉瓶,玉瓶在它剑身上打了几个转,而后被他稳稳接住。
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拖延。
沈昭即刻认出他,穿过人群,提裙跑到他身边。
车夫接过玉瓶,连声道谢:“多谢公子,”又看到他身旁的姑娘,只觉得眼熟,不敢多看,只回身又加固了车上的麻绳。
待他们走远后,才拍额恍然:“这不是当时帮她捡菜的姑娘么,换了身衣服,差点未认出她。”
谢珩虽在人群中显得高挑,但已至夜深,“黑市”上只有几星光亮,稍不留神便寻不到了。
“喂,兄长,你走慢些,我怕跟不上你。”
他脚步稍顿,将随身配剑向斜后方递去,并未言语。
沈昭玉手纤纤搭上剑鞘,刚一用力,铮——一声金鸣,长剑半出鞘,两人不约而同地尴尬对望。
她握着剑鞘稳稳向前靠近几步,将剑收起:“罢了,若是你我二人再走散,我们就在马车停靠处见吧。”
一深色衣角垂落在她面前,谢珩喉结滚动,缓缓开口:“拉着。”
第18章
他的衣角垂在半空。
沈昭抬眸看他,之前连近他身一步都得退避三舍的谢珩,如今主动任由她牵着?
她大大方方地扯住他的衣角。
她们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何必畏缩。
在夜市转了一圈,谢珩没得到想寻的答案,未久三人便离开了。
沈昭躺在床榻上,回想起今日种种,她抽中玉瓶子,中了特等奖,谢珩的法子真的有用么?
那她许下的愿望该会成真!
她安心合眼而睡,静候实现的那日。
次日,高峻用过早膳后,拉着他弟弟高义信一同上晋国公府拜会。
他们两兄弟性子迥异,高峻活泼风流,高义信则知礼持节,但拜他哥哥所赐,身边接触之人不乏女子,倒又不似谢珩一般,事事谨慎小心。
高峻的拜帖还未至府中,他的声音却先一步响彻前院“秉正堂”。
高义信扯住他的衣袍:“兄长,在国公府切莫张扬,老夫人久病休养,喜静。”
高峻摆摆手,反拉着弟弟入门:“前院只有谢珩一人,你莫不是当你兄长我是个鹦哥,哪里会惊扰到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