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她干嘛?她带四十米大刀来了(363)
速去是为了百姓,速回是为了她和许砚之。
面面俱到,大爱小爱都不放手的代价,就是累。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奔到了灾区,用最快的速度控制了局面,救助了灾民。
原本需要离京三个月,结果一个月何时慢就回来了。
只是人黑瘦了许多,看着更锋利了些。
回京后,何时慢第一件事就是回府。
昭明帝知道了,直接下了旨意,给她放了长假。
病床上的许砚之,头发又皆白了。
是病的重,也是醒的时间太短,来不及染发。
何时慢在屋子里守了一晚,也没见他睁眼。
第二日中午,许砚之才缓缓醒来。
看见趴卧在床边的何时慢,许砚之费力的勾起唇角,笑了。
他就知道她肯定会回来的。
她说过要送他走,就一定会送他走。
她答应的事是一定会做到的。
许砚之艰难的侧过身,抬起手,苍白如纸般的手指缓缓从她的脸颊划过。
何时慢朦朦胧胧中抓住了他的手腕。
感受到他手腕的纤细和凉意,何时慢眼眶一酸。
埋头眨了几下,她让自己仿佛无事般抬起了头。
“我回来了,看我,晒黑了不少吧?”
许砚之笑着,“即使黑成煤炭也是好看的。”
此后半月,何时慢哪都没再去,一直陪在他身侧。
只是他昏睡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
渐渐的,水米都喂不进去了。
半月后,许砚之忽然醒了。
他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对何时慢道:“我想去神女庙看看,你陪我一起吧。”
何时慢点头,找人用软轿抬着他,一起上了山。
神女庙内,香火居然还挺多。
到底是官家建造的,平民百姓即使不知出处,也总是信服几分。
他们到山上时已经下午,很快香客们也都散了。
许砚之艰难的起身,绕着他亲手雕刻的石像走了两圈,又停在了石像后头。
何时慢想过去扶着他,但被他拒绝。
从石像后出来,许砚之居然面色红润的笑了笑。
不像行将就木的老人,反而像个偷做了坏事的小孩。
可笑容还没收起,就见他身子一软,瘫倒了下去。
何时慢赶紧跑过去扶住。
把人抱到一旁的房间躺下,许砚之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气若游丝了。
何时慢早有准备,可见他这样还是有些无措。
怎么就……怎么就要死了呢。
明明她这一生,和他相守不过六年而已。
她还没长出一根皱纹,他就已经要死了吗?
许砚之见她眼睛红了,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慢儿莫哭,我、我这一生有你送我,已经圆满了。”
“你个傻瓜,哪里有圆满?我们还未成亲,你还没见过我白头,哪里来的圆满?”
“有你,就已经……圆满了。”
许砚之说完最后一句话,彻底没了气息。
天边的朝霞也在一瞬间沉于山下,天地间陷入黑暗。
何时慢独自待在屋子里,许久都没出去,也一直没有声音。
直到夜半,哭过一场了的姜舒敲了敲门。
“大伯母,出来吧。”
她这样静静的待着,比大哭一场更让人不放心。
许久没有回答。
正当姜舒想撞门时,门开了。
何时慢从屋里出来,接过他手里的灯笼,走到了石像后头。
石像的隐蔽处,新添了一行小字。
【慢儿吾妻,知渊亲刻】
第263章 成神之路
许砚之死了。
根据他的遗愿,就埋在了清河山上,和神女庙做起了邻居。
虽然他坚持立庙的事引起了一些非议,但他此生的功绩也是没人能否认的。
丧钟的哀鸣传遍京城的每个角落,无数百姓自发的上山,送了他最后一程。
山路上,人们排着长队,一眼望去像是连绵不绝的银河。
无论是学子,是商户还是农夫。
都在垂首抹泪,整个清河山都被哭声淹没。
这几次,姜舒哭了不知道几次,两眼肿的像桃子似的。
昭明帝来了,眼眶也泛着红。
唯独何时慢没哭。
她安静的真像个雕塑,只认真的操持着他的葬礼。
葬礼过后,何时慢回了国公府,把她和许砚之的东西都收在了主院里,整理后又落了锁。
好像那院落里依旧住着他们二人一样。
把老龟托付给姜舒后,何时慢进宫见了楚华最后一面。
楚华看见她来了,就知道这是到说再见的时候了。
没等开口,眼泪先砸在了桌子上。
最让她难受的是,她没有立场张嘴挽留。
许砚之都没阻碍过她的去留,都没以爱之名绑架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