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义务修仙(132)
然而,此时已没有了后悔的余地。
伏令年也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了代价。
太阳穴还在一抽一抽得疼,手撑支撑着上半身,伏令年吐出了几口涌上喉间的鲜血,呼吸才逐渐通畅。
面对听闻她醒来赶到的陆辞书,伏令年尴尬地笑了两声:“好巧,又见面了,陆师兄。”
……
当夜,伏令年通过检查,成功“出院”。
她的身体并无大伤,精神上却宛若被抽空了灵魂,情绪莫名低落。
回到居所,伏令年推开房门,就见温季才很嚣张地霸占了她安置在屋中的唯一一张铺有软垫的椅子。
他亦清洁了身体,并换了一身衣服,看上去精神焕发。
见到伏令年,温季才得意地道:“我结丹了。”
“哦。”伏令年敷衍地回复了一句。
伏令年不配合,温季才顿感无趣。
“真没意思。”温季才叹了口气:“明日的例行修炼暂停,安师姐要同我们议事。”
“好的。”伏令年从内到外都透露着疲惫,却见温季才没有离开的意思。
用眼神示意,温季才依旧岿然不动。
“我要沐浴了,你…”
“我在院子等你。”温季才抢答。
“?”伏令年瞪他。
温季才这才解释道:“我的屋子…度雷劫的时候被劈坏了。”
“高少爷呢?”
右侧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窗户被掀开了一个空缺,恰好能探入一个脑袋。
“住的太近,房子一起被劈没了。”
高墨贤可怜兮兮地解释道。
伏令年:……
她好累,身心俱疲。
“你俩到院子里呆着。”
伏令年觉得自己急需再泡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裳,再好好睡上一觉。
脑袋刚挨到被褥,伏令年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伏令年忽地睁开双眼,清醒了过来。
金丹期修为的神识更加强大,伏令年立即便察觉到了门口的异动。
本以为是温季才又在搞怪,却未想偷偷溜进房屋内的居然是高墨贤。
“啪嗒”一声,伏令年打了个响指,一团火苗从指尖窜出,照亮了小小的空间。
高墨贤被抓了个正着,两人默默相望。
在伏令年开口之前,高墨贤突然道:“隐息阵,需要的符咒和摆阵方式。”
伏令年遵从内心:“成交。”
高墨贤在门口仔仔细细将衣袍上散落的尘土清理干净后,才踏入屋内坐下。
高墨贤的洁癖可真是不一般的严重啊。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忍受在沈枫泽手底下摸爬滚打的,或许这就是对修剑的热爱吧——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光顾着痛了,没时间在意肮脏与否。
没高墨贤坐下多久,温季才也闻声而入。
“这不公平。温季才一脸不善,摆出一副“我要开始闹了”的模样。
奈何面对他的是伏令年。
“v我500上品灵石,我睡地板你睡床。”
温季才不知道v我是何意,却能听懂“500上品灵石”,不难猜出伏令年的意思。
他脸皮厚,也不在乎伏令年危险的眼神,也赖在了屋内。
被这么一搅和,伏令年睡意全无。
脑中回想起被雷劈的种种,伏令年问道:“今日宗内还有其余弟子在渡劫?”
温季才消息一向灵通,闻言回答道:“除了我,还有两位。一个是绯月峰的弟子,另一位是归鸿峰的弟子。”
果然如此。
最后劈向伏令年的,正好是三道劫雷。
“具体是谁,你知晓吗?”伏令年问。
“明日去找小言言问问,不就知道了?”温季才也不知晓具体情况。
……
从承言于打坐中醒来,可怖的画面依旧萦绕于他的脑海。
那是他梦中无数次出现的画面,血与深渊,人们的哭泣,亲人的叮嘱,无数清晰或模糊的面孔,皆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心有郁结,心魔自生。
若不是身负灵剑赤霄,能够一定程度上保持心明,从承言恐怕会在突破之时困于心魔,从而走火入魔。
睁开双眼,目视自身。
经历了三十六道雷劫以后,他身上的衣服近乎完好无损,只见皮肤处有些焦黑。
神识有所触动,从承言循着望去,眼眸中映出一道殷红的身影。
那是一道女性的身影,她身着张扬的红色羽衣,大半面孔隐匿于面纱之后,隐约可见其锐利英气的眼眸。
从承言怔愣几秒,随即朝女子行了一礼:“师父。”他垂眸喊道。
红衣女子“嗯”了一声,深深看了从承言一眼。
“你的心不静。”
她如此说。
“仅是金丹期,便有心魔滋生。”女子语气平淡,结丹在她眼中似乎只是在路边买了个鸡蛋:“若无法静心,你走不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