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义务修仙(269)
老狐狸。
伏令年的脑海中闪过这个词。
用这个词来形容他,再适合不过了。
不知是不是伏令年的目光太炽热,沈聿泽突然道:“你很闲?”
“我不闲,我不要去找大师兄。”伏令年抢答。
沈聿泽被她噎了一下,沉默半晌,他不知从何处又取出了葫芦酒瓶,拔开上头的塞子:“你便这么害怕你大师兄?”浓郁的酒香弥散开来。
“不是怕。”伏令年义正辞严:“是敬重。”
沈聿泽抿了一口酒,眼中又带上了抹醉醺醺的意味:“也不见你多敬重一下师父?”
“话可不能这么说,”伏令年油嘴滑舌道:“对您和大师兄怎能一样。”
“有什么不同?”沈聿泽似笑非笑。
“对您是亲近呀。”
“是吗…”沈聿泽睨了伏令年一眼:“我瞧着你与你小师叔更亲近呀。”
“不一样,不一样…”伏令年干笑两声,她挪到角落,装模作样地开始打坐修炼。
不过,装了一会,她便真的沉入神识海中了。
甫一进入神识海,伏令年便被不知何时拔高了一截的树吓了一跳。
一日不见,这树怎么又开始向上长了。
伏令年围绕着树打转,除去两次获取钥种后分别长出的雾蓝色与金云色果实,在光秃秃的枝杈上又多出了几片新的绿叶。
随即,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吸引力。
来自吊坠的吸引力。
吊坠的吊绳被绯月仙尊挑断后,吊坠便被伏令年贴身收了起来。
灼热感顺着肌肤蔓延,伏令年没有反抗,任由着吊坠将她的神识吸入其中。
与伏令年主动进入吊坠看到的画面不同,没有飞瀑,没有寒冰,也没有年轻版小师叔的身影。
和先前观看修士们对战巴鳞蛇一样,伏令年无法控制自身,只能作为旁观者,注视着周遭的一切。
眼前蓦然一花,伏令年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摆弄了好几下,晃得有些想吐。
“让我来让我来,说好了这次让我来的!”少女的嗓音传入画面,剧烈的摇晃终于稍稍平息。
然而,还未等伏令年松了一口气,她的“脑袋”又被人猛地提起,放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大!师!兄!你幼不幼稚!”少女绯月怒气冲冲地嚷道,期间夹杂着周围人善意的笑声:“我可是修士,不要跟我玩这些小孩子的把戏!你再不把留影石给我…我就…”
“你就如何?”这是沈聿泽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就告诉师父,就是你偷偷把师叔带回来的大鹅拿去炖着吃了!”
“冤枉啊,这与我有何干系。”
“整个峰除了你还有谁这么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还给我…!”
沈聿泽终于是无奈地将留影石给了绯月,伏令年听见他低声嘟囔:“倒把你二师姐摘的干干净净。”
“哼!”绯月别开脸:“那能一样吗?”
“好好,我知道,你最喜欢你二师姐了。”沈聿泽摆了摆手:“我就最可怜了,上有老下有小,就欺负我这个中间人。师弟不疼师妹不爱…”
绯月被说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嫌弃道:“你找三师兄玩去。”
画面停滞,所有声音都淡去,身影也被黑暗吞没。过了一会儿,伏令年感到自己的双脚落于实地。
这一回,她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脚下是柔软的草坪,还没等伏令年多呼吸两口蕴着青草气味的空气,平地里忽地生起一道剑气。
伏令年并未躲避,因为那剑气并非朝着她而来。
一剑斩过,草地卷起一片绿影。
伏令年看着身着鲜艳红衣的背影,熟悉的少女嗓音响起:“今日,由我来教导你剑术。”少女的微微仰着脑袋,像只骄傲的猫咪——如果她不是对着空气这么说的话。
伏令年习以为常,自动自觉地挪到了绯月面前。
绯月继续道:“我要教你的,是我独创的剑法。待到你学习之日,此剑法必然已广为流传。”
“若没有呢。”另一道声音从看不见的地方传来。
绯月一噎,瞪了声音传出的方向一眼:“那就删掉这一段。”
“好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声音笑道。
这声音很熟悉。
当然,伏令年曾不止一次的在吊坠内听见她的声音——传闻中的映月仙尊,当年遨月峰的二师姐。
神识海中的开阳阵眼忽地闪烁,不知怎么的,伏令年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细碎的画面。
——她将青铜剑刺入栖别枝的身躯,周遭的一切都在崩散,耳边听见了一道模糊但熟悉的声音。
“晚安,前辈。”
但或许是因为吊坠内的声音有些失真,又或许是那是意识模糊,直到此时,伏令年才将两者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