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义务修仙(293)
然而,伏令年下完了第五个子,眼见着灰衣老者要落棋,她抬起手。
“等一下。”面对灰衣老者极有威慑力的目光,伏令年指尖缓缓在棋盘上划出了一道斜线:“五子成线,我赢了。”
一时间,这片空间陷入了寂静。
很显然,不管对面玩的是哪种棋,伏令年下的都不是同一种——谁让她只会玩五子棋呢。
青衣老者回过味来,抚掌大笑,笑声于空旷的空间内回荡。灰衣老者的脸色却肉眼可见的越来越黑。
就在伏令年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揍一顿的时候,灰衣老者一挥衣袖,桌上的棋盘消失了。
灰衣老者睨了伏令年一眼,冷哼一声:“问吧。”
意外的惊喜。
伏令年知道自己刚刚无疑是在耍赖,却不想灰衣老者竟真允许她问。
“您可知栖家传人居于何处?为何宗内未再听闻栖家旧事。”
“栖家早已没有传人了。”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为何…?”
灰衣老者深沉的眼眸落于伏令年面上,似乎在掂量着她的来历。
“你见过栖家后人?”这是一个肯定句。
伏令年心中一惊,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对方是昆仑宗内的前辈,即便她透露些底细,应当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顶多便是无法说清栖别枝为何要寻求她的帮助。
至于栖家后人。
无论怎么算,能被映月仙尊称作前辈的栖别枝怎么也得算个栖家前人。
“没有。”这么想着,伏令年的语气都坚定起来。
灰衣老者不置可否。
“关于栖家,你知晓多少?”
不是让她问问题吗,怎么反倒问起她来了。
伏令年犹豫了一下,道:“栖家是杜家的分支。”
“你果然知道的不少。”这句话落下,伏令年背脊发寒,一时不敢妄动。
不过,这种危险的感觉很快便散去了,灰衣老者又恢复原本沉凝的模样。
“为何?”这是对前一个问题的疑问。
“你既知栖家是杜家的分支,便应当知晓两家为何分道扬镳。”
伏令年点了点头。
“栖家不愿隐世,分家以后,择木重栖。愿意传承从前技艺的弟子自然越来越少,久而久之,再无传人。”
“可…守剑者。”
“只是曾经的名号罢了。”灰衣老者指尖虚抚面前的虚空,便像是面前有一把剑似的:“万剑冢,你曾去过罢。每一代栖家家主都会驻守剑冢。不过,早在数百年前,最后一任家主仙陨后,这种传承便已断去。”
他看了眼伏令年,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又道:“这天下之剑,并非是一人可守的。”他的语气中蕴藏着叹惋,似对栖家旧事颇有情愫。
他为何如此了解栖家?
伏令年的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她朝两位老者行了一礼,试探着望向灰衣老者。
“多谢解惑,栖前辈?”
灰衣老者抬了抬眼皮,轻哼一声。
他并未否认伏令年的称呼。
……
伏令年被两位前辈抓着,在藏书阁足足下了一天棋。
不知是引起了两位前辈哪方面的兴趣,他们似乎对教会伏令年这个臭棋篓子下棋有着近乎执着的热情。
伏令年也因此见识了一番他们平日钻研的棋局。
不同种类的规则十分眼熟,伏令年感觉见到了现代的围棋象棋等玩法。
但她依旧不明白。
修仙者之间的对弈,并非是简单的出棋落子。
第一回 同灰衣老者对弈时,他显然未动真格。其后,每一次落子往往都需下棋者注入自身神识灵力。
因此,当伏令年回到遨月峰的居所时,已是精疲力尽。
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下,伏令年眼睁睁看着一道黑影划过天际,朝她的方向冲来,并在中途连续做出了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高难度翻滚动作。
伏令年无力地望着面前的一幕,一字一句地喊出了坐在轮椅上的人——“温!季!才!”
那笑的一脸狰狞,操纵着轮椅在半空自由飞翔的不是别人,正是温季才。
而在不远处,几把轮椅一字派开,上头坐着几张格外眼熟的面孔。
瞧他们悠闲自在的模样,若不是这些轮椅都是伏令年亲手搭出来的,她近乎都要以为面前是什么沙滩度假现场。
高墨贤的脑袋从轮椅撑起的纸伞下钻了出来,手中端着杯不知从哪弄来的灵茶,颇具派头地朝她招了招手。
这些半成品的轮椅,当真是被他们各尽其用。
就在此时,伏令年忽听半空中传来“咔嚓”一声。她眼皮一跳,心中暗道不好,抬眸望向上方。
第137章 御椅之术
果不其然,半空中的轮椅晃晃悠悠,如同断线的纸鸢般向下方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