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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澄(21)+番外

作者:酒酿酿酒 阅读记录

杭湛冲口而出的话语,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温澄别过脸去暗自垂泪。

“小澄,你可还记得贾家舅公?那样友善随和的一个人,也不知哪里得罪了东厂,被残忍断肢,就那么孤零零死在乱葬岗!舅公才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不说为舅公伸张正义,那也应该和东厂,以及这个东厂督主划清界限才是!”

温澄难以置信地转身盯着杭湛,“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状告方亭哥哥强抢民女是假,而贾大人欺侮民女是真!我看他是罪有应得!”

“不,小澄,你是不是听晏方亭说了什么,这人嘴里能有句真话么?舅公怎会欺侮民女?”

温澄愣愣听着,任由泪水滑落,“我明白了,你的亲友永远都是好的,不会出错的,你宁肯信他们也不信我。”

“这怎么演变成你的亲友我的亲友之争了?小澄,哎,你去哪儿?”

杭湛见温澄跑走,拔足要追,却被身挎腰刀的护卫拦住。

晏方亭扯出一声冷笑,事情如他所想,进展顺利,只是没料到杭湛如此之蠢,都不用费他多少唇舌,自己就能让温澄厌弃。

“滚吧。”

【作者有话说】

荀子的话是引用

第10章

◎有我在,担心离不了?◎

温澄连裙裾都顾不上提,只管蒙头向前奔去。奈何这晏宅大虽大,终是有尽头的。

晏方亭出声时,温澄跌坐在墙角,才哭完的脸上犹挂着泪痕。

“对不起。”她说着,别过脸拭泪,只是这泪由不得她控制,一开口便觉鼻酸。

“对不起什么?”

晏方亭很有耐心地蹲下,递去一方干净锦帕。

“刚才听你说,阿湛被人利用来针对你,方亭哥哥,确有其事吗?”温澄的声音里带有哽咽,显得含混不清,脸上神情却是尤为真挚的。

见他颔首,温澄的泪掉得更厉害,“要紧吗?对不起,方亭哥哥,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我代阿湛向你道歉,他绝对不是有心的。”

“就为了这?你与他已经不是夫妻,他的所作所为你浑然不知,替他道什么歉?”晏方亭长睫掩下,声线很平。若温澄此刻保持着头脑清醒,怕是很容易听出其中的不快。

“怎么不是夫妻呢,我问过阿湛了,那封放妻书不是他写的,既是伪造,那肯定失去效力。”

晏方亭望着温澄认真的神情,淡声:“他的亲爹亲娘都要卖你了,你还纠结放妻书是谁写的?”

“当然有必要弄清楚,我嫁的是杭湛这个人,又不是嫁给他爹娘。”

晏方亭轻笑一声,随手拂去她裙角的尘土,“穿得像块漂亮糕点,实则芯子是头倔驴。”

温澄没有听清,偏着脑袋看他。

晏方亭道:“我是说,方才你二人争执的情形我看在眼里,不过是寥寥几句口舌之争,竟大动肝火。你坦诚告诉我,成婚四年间,杭湛可曾仗着夫婿身份,对你动粗?”

温澄一惊,把头摇得都快晃出残影。

不过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方亭哥哥担心她受欺负才有此一问。

思及此,温澄有些惭愧,方亭哥哥如此关照她,她却无以为报,甚至给他添了不少麻烦。朝廷党争她不懂,但最起码的众口铄金她是知道的。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陪你去登闻鼓院澄清谣言。”温澄顿了顿,“或者是京兆府,我这个‘苦主’现身,应该可以管用吧?”

晏方亭眸中微讶,片刻后才抬起手摸了摸温澄后脑,“不用。放心,奚大人是个嘴严的,此事并未张扬,于你名声无碍。”

说到这里,晏方亭以兄长的口吻,状似无意道:“杭湛年轻气盛,做事不经头脑,险些拖累于你。观他言行,稚气未脱,时常存着天真念头……同这样的人过日子,怕是很累。”

温澄怔然出神,脑海中浮现的是她与杭湛所经历的点点滴滴。甜蜜的、酸涩的,却从无这般烦闷忧愁。

“先前我们几乎从未争吵,任师母还不信,说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任师母和蒋先生年轻时就常常不对付,还差点因此错过对方。现在想来,争吵也可看出对方真实脾性,暴露缺点。

刚才阿湛虽然气人,但我觉得没那么糟,他不知道贾大人曾轻薄于我,才会那样为贾大人辩白,毕竟我一开始也被贾大人呈现出来的友善所蒙蔽。方亭哥哥,我想等我和阿湛各自冷静一下,再同他好好说这事,你放心,他对你有偏见我也会好好说他的。”

说着说着,温澄止住了泪意,晏方亭眸光却一点一点变冷,“我看你是没哭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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