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侍卫是太子殿下(132)
景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文良也道:“是啊!小主人和太子妃只管放心,我们说什么也得去梁家找到证据,还小主人清白!”
厅上百十号人也跟着一片大哗。
等、等等。
景迟张了张口,本想解释那位姑娘乃是嘉琬公主,不是什么太子妃。他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一心为着东宫,何曾有心思去想娶妻成家这样的美事。
可是……
太子妃……
这个陌生的词仿佛触动了心尖上某个敏感的地方,像毒素一般瞬间蔓延开来,短暂地冲上脑海,又狠狠撞回心脏。
那张莹白如玉的小脸,那双清澈明丽的眼眸,或嗤或嗔,或喜或怒。
分明稚嫩着,有时却又勇敢得不像个十五岁的小女郎。
分明害怕着,却只是紧紧抓住他的手,一步不退。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将她护在身后已成习惯。许是入戏太深,连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太子还是她的侍卫。
……
“内力若要渡给旁人使用,一定很伤身子吧?”
……
以前从未有人问过他,做一件事时伤不伤身、伤不伤心。
太子妃……
当他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眼前浮现的,居然是这个小公主的一切。
“呵……”
景迟自嘲地笑了。
从前怎么从未觉得,“太子妃”这三个字漫过心头时,原来是这般滚烫。
“她不会同意的。”景迟忽然道,“她一定会想亲去梁家,诸位好意孤心领了,后面的事,孤来安排便是,不必再插手。况且,你们以镜花水月的名义与梁家起冲突,一个不慎,只怕高、白两家这么多年的隐姓埋名会毁于一旦,到那时,就要牵连无数了。”
“可是梁家世代占山为王,说是山寇也不为过,小主人此行乔装出京,身边带的人少,与太子妃如何能——”
正说着,议事厅的大门突然打开。
厅中登时一静。
长长的虎皮地毯的尽头,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站在那儿,虽穿着朴素简单,脸上也未施脂粉,可仪态端雅、目光有神、神情自若,一瞧便知是位贵女。
刀光剑影里都不曾眨眼的景迟,在看清小公主的一瞬,整个人都僵在主座上。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一介乔装过的侍卫,能坐在全天下最大的地下黑市的主位?
这里毕竟不是他的东宫,居然疏忽到这个地步,让她寻过来了。
也对,舅父他们已默认她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她要去哪里,谁敢阻拦?
瞬息之间,景迟心念电闪,已转过无数念头。
“白夜?”盛霓一眼便望见长毯尽头的人。
高坐在中央,众星捧月,仿佛整座地下黑市的王。
她从前,只在延帝和太子身上看到过这般威势。
厅中乌泱泱的人目光齐齐聚在她的身上,形成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静默。
景迟目光四下一扫,瞥见距自己最近的白文良,急中生智,长臂一展将人扯过来。
“快!假装绑架孤!”
白文良被景迟的严肃骇了一跳,好在为人机敏,又早知道景迟伪装成“白夜”一事,立时反应了过来。
就见白文良一把揪住景迟的衣领,扭头朝“太子妃”喊道:“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白文良,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脸的困惑和惊疑。
这老白突然发什么疯?
“白夜!”盛霓大惊,立时想到,他这么久没出现,居然是被扣下了!
那两个小婢对她毕恭毕敬,她还以为是看在白夜的交情上,原来只是拖延时间!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放开他!”盛霓柳眉倒竖,提声娇叱。
第61章 入戏“放开白夜,冲我来!”……
盛霓望着满厅乌泱泱的人们,丝毫未退,这份无声的气势与稚嫩娇美的面庞不甚相衬。
笑话,她堂堂一品公主,历经两朝,自幼在天子脚下来去,眼前这点场面,还不至于将她吓倒。
更何况,白夜在他们手上,她若怯了,谁还能力挽狂澜?
“放开白夜,他只是我的一个护卫,你们想要什么冲我来。”
盛霓一脸正气,目光关切地盯住长毯尽头的景迟,浑没注意到有些人的表情变化。
比如……一把年纪的高青山。
景迟唯恐高青山露馅,朝堂上磨砺多年的机巧此刻全部施展出来,提声道:“高场主,我主子只是个弱女子,你们有什么冲我白夜来便是!”
一番大义凛然的发言将在场众人全都震懵了。
景迟紧接着给白文良使了个眼色,白文良也不知哪儿来的急智,居然看懂了这晦涩的眼神,反手按住景迟,另一只手架开起手式,冲盛霓喝道:“你们二人鬼鬼祟祟,我料定不是什么好人,一千两黄金,换他的命,少一文都别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