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侍卫是太子殿下(144)
最终,络腮胡要定了景迟,盛霓则被年长的老大强势抢走,豹哥儿敢怒不敢言,只得压下躁动的心。
盛霓没想到这一切如此顺利,两人直接被扛回了梁家寨内部,兵不血刃。
盛霓半路上还眯了一觉,醒来时,自己被扔到了一间柴房,手脚都被捆住。白大统领则不知被络腮胡带去了哪里,但盛霓不担心白大统领的安危,只担心络腮胡会不会被白大统领报仇。
做戏做全套,盛霓只得又费了些功夫上演了一出哭爹喊娘求放走的戏码,自然无人理她。
天色将晚的时候,一个健硕的中年女人拿着几个包子过来,给她吃,还给她水,跟她讲了一通道理,无非是说留在寨子里吃香喝辣,不愁吃穿,生孩子治病都有专人照看,比外面的日子快活得多。
看女人的精气神儿,说得都是发自内心的真话。
盛霓免不得又一番梨花带雨的求情,求女人带她去见见自己的“男人”。
这女人便是五个汉子口中提到过的“老熊”,看得出来在这一支中有些地位,心地还算良善,宽慰了盛霓几句,画饼道:“明日只要你随我将书册整理好,我便带你去见你男人。”
于是盛霓总算可以合理地安分下来,乖乖吃掉了那些包子。馅料粗糙了些,比之宫中的虾泥、鱼丸等馅料自是云泥之别,所幸味道尚可下咽。
这大半日里,盛霓除了忙着演戏,也将周围情形摸了个大概。
她所在之处,是五家中为首的一支,这个中年女人便是今晨那位“大哥”的夫人,诨号“老熊”。
这里的风气与外面不同,有能力的女人也同男人一样,掌着一条生意线,可以被分配几张毒药方子,从采摘原料、晾晒发酵、配置成品到联络生意,全由自己的人马完成,能赚多少各凭本事。
老熊不单单是“大哥”的女人,也独立掌管着几张方子,最近又刚被寨主划拨了一条生意线,正愁手底下缺少识字之人帮着整理相关簿册。
遇见了这个名叫“阿霓”的小娘子,老熊喜得什么似的,看出阿霓生得干净,手上也没有劳作的痕迹,便知她从前过的是舒心日子,于是晚饭过后,便给盛霓安排了一间像样的屋子,嘱她明日早点起来干活,还不忘画饼日后的好处。
看得出,老熊一点都不担心盛霓会逃。梁家寨管理周密,掳来的人口从来至今只进不出,像盛霓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插翅也飞不出去。所以老熊也不问盛霓从前的事,只管今后能干什么活,完全将盛霓视为了囊中之物。
这种狂妄自负的背后,是梁家寨的强悍实力,令盛霓不得不暗自咋舌。
还有一点尤其古怪之处,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爆竹声声、除尘布新,寨子里分毫没有过年的痕迹,几乎使人感到错乱。
新安排的屋子虽然比柴房好些,但在盛霓眼中,基本等同于木棚,没有仆婢,连像样的被褥都没有。
盛霓在柴房待了半日,身上满是尘土,可惜眼下这条件,更衣沐浴是想都不能想的事。
她不怕那些魁梧汉子,也靠着深宫里自幼磨练的演技顺利取得信任,可是面对见所未见的简陋床铺,她还是躺不下去。若是躺在这样的床上,感觉随时可能有虫子钻进她的头发里,一想到这些,盛霓就不寒而栗。
她呆呆地站在狭窄的屋中看着床铺发愁,蓦地,身上被披了一件外衫,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
盛霓惊喜回头,窗外只有月光和火把照进来的微弱亮光,已足以将眼前人的身形轮廓瞧个清楚。
整整一日,盛霓都忙着演戏,到此刻,终于能卸下一身的疲惫。
盛霓扑上一步,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前,委委屈屈地抱怨:“本宫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呜。”
景迟呼吸一窒。
这又是她的美人计吗?
饶是景迟绕过了多少塞到东宫的美人,还是分辨不出小公主的心思。
按理说,他们一起经历了内息驱寒、会战伥虎、邬园投毒、山谷沙暴、镜花水月,景迟早已将她视作自己人,可是小公主待他总是忽冷忽热、忽近忽远,一时想起的时候会这般亲昵地赖着他,想不起的时候就狠心将他搁在一边。
若说她将他视为臣属,有时却并不会拒绝一些逾矩之举,若说她将他视为面首,又从未真正与他同床共枕。
在她心里,他到底是奸细、是家臣、是工具,还是……玩物?
景迟咬咬牙,随着自己的心,抬手,也回抱住了小公主。她乔装后的衣衫料子很粗糙,不知穿在身上会不会磨痛了娇嫩的皮肤。思及此,心中怜爱更深,景迟微微躬身,想大胆地将她抱个满怀,就像那次在马车中,他乘人之危,逾矩地吻到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