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侍卫是太子殿下(165)
盛霓不知太子哥哥为何会突然出现,但她从白夜的身手和人脉便能看出,太子哥哥迟早会东山再起。有了白夜这个伏笔,似乎太子亲身出现,又显得顺理成章了。
今日,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否是太子起复计划的一环——先是借徐晏之手改换了谨王景选的容貌,让他无法出现在人前,而后亲自现身,以太子之人担任司祭官,与她一同登上祭天台——这一切都在太子的掌控之中。
至少有一件事盛霓可以确定,有太子哥哥在,她今日必不会被谨王算计了。
“我景氏一族,当承先朝盛氏之遗风,励精图治,勤政爱民,愿大延如日月之明、如磐石之坚,筑牢社稷之基。”
盛霓听着字字铿锵深沉,悄悄侧头望向身侧的太子。
太子哥哥拿她当棋子也好、幌子也罢,若无太子哥哥指点,她哪里能找出姐姐暴毙的疑点,这一路又如何能平平安安?太子哥哥为她送来了白夜,这份恩情她应当感念于心的。
只是不知此时白夜在哪儿,是看住了谨王,还是在现场的某处远远瞧着她。
她今日特意多插了一支岫岩凌霜花玉簪,总觉得这簪子像极了曾经落在白夜肩头的细雪,每每见到,便觉怜惜。
不知他这两日按时换药了没有,此刻伤口还疼不疼。
“孤誓与诸卿共勉,与百姓同心,愿天地神灵庇佑,来年五谷丰登,子民安居乐业,大延昌盛不衰!”
太子的声音回荡在祭天台上空,台下群官与百姓听得热血上涌,纷纷拜倒,齐声颂祝:“太子殿下千岁!嘉琬公主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嘉琬公主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嘉琬公主千岁!”
不知是不是山呼之声惊动了城中的鸟雀,一时间天上振翅之声四起,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数以百计的喜鹊自四面八方飞来,纷纷往祭天台上落去。
高空中盘桓的喜鹊与身披金丝羽衣的公主仿佛相映成辉,仿佛彼此召唤。
众人还被这前所未有的异象所震撼的时候,徐晏按照计划,在队列中提声赞道:“天降喜鹊,大吉之象!原来嘉琬公主乃天女下凡,可引百千喜鹊为侍!我大延得此天女,定受上苍庇护!”
时人深信异象之说,听得此言,甚觉有理,何况眼前景象几乎将祭天台化为仙境,莫说见过,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观。
景迟未曾听闻小公主还策划了这么一手。他目光朝身后祭台一扫,心下了然。原来是将谷物撒在了砖缝中,人看不出,鸟儿却能被引来。
景迟就势,后退一步,朝盛霓拱手一拜,十分虔诚地道:“恭请天女护佑我大延!”
徐晏眼角抽了抽,心下赞叹景迟这厮的临场机变,自己也当即一撂衣摆,折膝拜倒,在群臣中率先起头:“恭请天女护佑我大延!”
其余官员与百姓见了此情此景,哪有不心潮澎湃的,也随着下拜,激动高呼:“恭请天女护佑我大延!”
“恭请天女护佑我大延!”
“恭请天女护佑我大延!”
……
燕京,皇城,辛月宫。
萧贵妃又命宫人续了美酒,满面春光地一饮而尽。
心腹劝道:“娘娘,虽则圣上今夜不过来了,娘娘多饮几杯无妨,可也要适可而止,仔细伤了身子。”
“今儿高兴,我儿代圣上祭*了天,便是板上钉钉的储君了!景迟那小子,总算给本宫母子让了路!”
萧贵妃笑得明艳,“明日桓王进不进宫?他合该来瞧瞧本宫的,这大好的事,他当与本宫同乐才是。”
帐幔后,韶青听了一会儿,便泪流满面地从后门出去了,不许小宫娥跟着。
“太子哥哥,霓霓……”韶青一路流着泪回到寝殿,扑到床上,抱着锦被呜咽起来,“你们从前都答应过我的,答应过我的!不可以失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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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临,乌云散去,圆月爬上枝头。
祭天的仪仗返回了府衙,人群散去,祭天台也静谧下来。
街头巷尾的百姓还在津津有味地议论今日这场旷古奇观,先有卧病一年有余的皇太子突然从天而降,又有百千喜鹊同时飞向祭天台,还有那嘉琬公主,年轻貌美绝代风华,与储君比肩而立简直一对璧人。
今日之美谈,恐怕要一路流传到京城,一年半载都不会停息。等在场看官垂垂老矣之时,还会给自己的后代讲古,建文十四年正月十六曾有幸见过一场前无古人的祭天盛典。
齐纲捂着手臂踉踉跄跄回到景选下榻的主院。
祭天之时,他原想溜到塔楼上盯着那些射手制造响雷,可转念一想,事先安排的女官们都被太子逼退了,祭天台上哪里还有人敢配合火烧嘉琬公主,索性壮了胆子,打算命射手直接射杀太子景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