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侍卫是太子殿下(4)
“妈的!哪个没长眼——”
赵双全才要骂,一抬头,猛然迎上一双冷若寒潭的眸子,骂声就被这股寒意生生逼回了喉咙。
那人眉头微微蹙起,赵双全一个彪悍汉子莫名觉得脊背发凉,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定睛扫量了一眼。
那是个面容清俊的年轻人,身形颀长悦目,站定的仪态沉稳高华,冷厉的眸底像是幽邃的洞穴,让人看一眼就仿佛要掉进去经受千刀万剐,莫敢直视。
再一看,原来只穿着一身寻常面料的鸦青衣衫,亲自背着个简素的包袱,身后半个仆从也无,并不似什么勋贵子弟。
瞧着,竟像是来投奔的?
投奔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赵双全惊疑:“这位是?”
接引内侍赔笑:“这位是咱们钟慧公主府新来的卫队副统领,今日到任。”
第2章 得救“本宫不收这个人。”……
“那是谁?”
钟慧公主府前殿的聆风楼上,盛霓立于朱漆栏杆后,问向身后的内侍。
她特意来亲眼看着赵双全离开,却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生面孔,寻常装束,仪态间却隐隐有种风度卓然之感。
盛霓微微蹙眉。
很快,内侍打听了消息回禀:“是宗正寺新调来的卫队副统领,正在殿前等候拜见小殿下。”
“卫队副统领?”盛霓讶然。
府里自始空缺的这一职补上了?宗正寺何时如此雪中送炭过?
孙嬷嬷也才得了消息,顾不得老腿酸痛,连忙上楼来寻公主。
晚晴正将一件白狐裘斗篷披在盛霓瘦削的肩头,仔细系着带子。
孙嬷嬷喜上眉梢地道:“小殿下,咱们钟慧公主府可算时来运转,才走了一个靠不住的赵双全,正巧补进新人。小殿下吉星高照,这回南下之行不愁了!”
盛霓没有立刻回应,待晚晴系好斗篷,双手撑住栏杆往下望去,稚嫩的小脸略显严肃。
孙嬷嬷忍不住催促道:“小殿下快去玉华殿召见此人吧,算他好运,才来便能从副职提为正职大统领。”
晚晴见公主神情有异,小声问:“小殿下瞧此人有什么不妥吗?”
盛霓轻轻吸了口气,很想把一瞬间的直觉说出来。危险的直觉,虚无缥缈,却又强烈真切。
但话到嘴边,还是觉得太过疑神疑鬼了,难免令人觉得她胆小怯懦、不堪依附。
殿前的男人似乎有所察觉,忽然仰起头,精准无误地对上了盛霓的视线。一种森冷的寒凉感沿着脊背瞬间蔓延。
下一刻,仿佛方才只是错觉,那人分明眉目朗澈,朝她的方向恭敬深施一礼。身边几个内侍顺着他的目光望上来,发现公主就在聆风楼上,也跟着遥遥见礼。
一时间所有的紧张与不安都消失无痕,楼下之人明明只是个明净无邪的寻常青年。
错觉吗?
“小殿下?”晚晴察觉到公主脸色的微妙变化,不明所以。
“本宫不收这个人。”盛霓忽然道。
哎?晚晴有点懵。
公主已许久不曾任性了。
孙嬷嬷愣了愣,提高了音调:“小殿下,此事不是儿戏,总得有个理由吧?”
孙嬷嬷是太后身边出来的老嬷嬷了,手段见识非同一般,又看着嘉仪和嘉琬二位公主长大,地位远非一般下人可以相提并论。
嘉仪公主在时,事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孙嬷嬷自然不多干涉。然而自从嘉仪公主薨逝,孙嬷嬷见嘉琬公主幼小,又没拿过什么主意,不免一万个不放心,处处都想替她盯着。
盛霓把嘴边的“本宫瞧此人有些古怪”的臆测咽了回去,换了一套更大气成熟的说辞:“卫队统领必当是个有真本事的,此人生得太过干净俊俏,人也太清瘦了些,怕不是个绣花枕头,还是算了。”
孙嬷嬷果然没法再劝。
“孙嬷嬷年纪大了,盯着行装事宜已累了半日,”盛霓对两个小婢女道,“扶嬷嬷回去睡一会儿。”
一经提醒,孙嬷嬷的确觉得有点乏了。瞧着小殿下言行间已有大殿下的风姿,行事也进退有度,孙嬷嬷将心底的不放心尽力收了收,颔首告退。
晚晴自去传话,盛霓依旧望着楼下之人,手指不自觉握紧了栏杆。
她不是一个人,她必须对所有随行之人负责,南下路上的安危必须交到一个全然可信的人手中。
这个陌生人,不可以。
晚晴领命而去,很快又返回。
那人不肯走,轻飘飘两句话就辩驳得晚晴哑口无言。差事没办成,晚晴只能先回来复命。
可是公主已不在楼上,晚晴从内侍处得知,公主去了书房作画。
公主自幼体弱多病,不常在外走动,唯一的嗜好就是作画。自从病势大好,公主唯一能疏解哀思的方式也只有作画,一画就是一两个时辰,不许人中途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