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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攻了宗门美人后(106)

作者:白云上 阅读记录

“我是在六岁那年被赶出来的,那时候娘已经不在了,闲庆鹤外出看灵草,闲清楚他们看我没有依靠,便经常跑来欺负我,那次我很饿,他们把饭倒地上让我爬过去,他们说……”闲清林眼眶穆然红了。

他们说他只要爬过她们的□□,像狗那样,就给他一口吃的。

六岁,是个还不太清楚什么是耻辱的年纪,只知道饥饿了很难受。

“我听话了,可等我捡起地上的饭,闲清楚却揪住我的头发,不许我吃,说我是野种,没有资格吃闲家的东西,我那会真的太饿了,就没忍住把饭往嘴里塞,她说我不听话,就把我摁在地上打,我被打得很疼,就反抗了,大娘以此为由把我赶了出来。”

那时正值严冬,火灵儿并非南域人,娘家不知在何处,闲清林被赶出门后,并没有可以投靠的地方。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身上也没有银子,就一直流浪,在南洲街上不停的徘徊。”

那一年南洲的冬季特别冷,到处飘着大雪,寒风裹挟着冰雪,修道之人以灵气护体,可不受严寒侵蚀,百姓则以柴火取暖,街上家家户户都冒着烟火气。

那晚他从外头乞讨回来,无意间路过一间杂货铺,铺子不算大,那当铺老爷带着妻儿在里头烤火。

那孩子被娘抱着,穿得圆滚滚,捧着糕点烤着火。明明年岁相差无几,处境却是天差地别。

那孩子有父母照顾,有铺子遮风,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身上一件肮脏旧衣,所以他只能在寒冬的夜里瑟瑟发抖。

“我那会儿想他一定很暖,我很冷,也想进去,但……我知道我进不去,那不是我的家,我……没有家了。”

闲清林喉头哽咽,终是泣不成声,幼时那个穿着肮脏,单薄又破烂的手里抓着烂菜叶的孩子似乎就站在他的跟前,他看见那孩子在那铺子门外不愿离去,抱着微弱的希望,痴痴看了许久,大概嫌他碍了生意,又或者见他腌臜污眼,那汉子出来把他赶走了。

那天他正巧听说,闲庆鹤已经外出归来一月,然而却并没有来寻他。

闲清林哪怕再小,也知道,爹也不要他了。

此后将近十年的光阴里,无论去哪里,无论做什么,他都是一个人。

岁月渐渐流逝,他开始连日子都数不清了,当孤独变成习惯,就不敢再奢求有人陪伴。

明明该如此,可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熟悉的孤寂感便会向他席卷而来,就好像整个人正在被掏空,他感到前途茫然,既害怕又孤独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竭力渴望能有个人来陪他。

这个人不是顾青云,也不会是马修,更不会是别人,直到许一凡出现。

这个人光是站在他面前,就足以让他的心激动不已,和许一凡相处的这半年时光,对他来说像是无尽的安慰和支撑一样。

许一凡喉结动了一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感觉该如何定义才好,许一凡也说不清,难受、心酸、遗憾等情绪充斥着他的肺部。

第38章

闲清林轻笑出声, 他以近乎轻蔑自嘲的语气说出那些他不想回想的过往。

许一凡双唇翕动,目光紧紧盯着他。

闲清林模样清冷,特别一双眼睛很是凌冽,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像溶着暖阳,极为好看,但现在那笑意不达眉眼,恍如冬日即将落山的斜阳,怎么都叫人不觉得暖。

许一凡第一次觉得他的笑刺眼极了。

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灼烧着他的胸膛,

突然他心疼一震,他听见闲清林垂着头看不清神情,喃喃低声说:“其实我那时候常常想死。”

在冷得受不住, 饿得受不了的时候, 他其实有过想死的念头。

痛的时候想死, 受伤的时候想死,被人驱赶辱骂的时候想死

可他不敢死,他想等。

也不知道在等什么,明明等不来什么,反正就是想再等等,再等一等。

后来他一直居无定所,一直在流浪,扫地、割肉、洗碗、端盘什么活儿都做过,直到十岁,在街上碰上外门堂主被测出灵根,带回宗门,原以为能修道了,一切就都能好了,哪怕只是在外门,只能做个打杂的,可他后头才知道宗门并不是他的乐土,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在世俗摸爬滚打的那几年,他哪里能不晓得人是最自私的。

爱的时候衣服一件一件脱,不爱的时候一剑一剑戳。

“我有时候很害怕……”

害怕得到又失去,再次被抛弃。

他只是害怕……失去许一凡这件事。

他说他没有家了。

因为没有,所以竭力渴望。

他渴望再有一个家,这个家不会有偏爱,不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理由再次将他抛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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