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顶流养你啊(35)
夏迟不得不上前帮忙。
门帘刚打开,却从里面撞出个人来,穿着一身白大褂,带着口罩,双手折向后似乎抬着什么东西,正愁没法通过,夏迟帮了忙。
“谢了。”
白大褂步履匆匆,丢下两个字。
“客气。”
夏迟退后一步让出路来。
那白大褂抬的是个担架,担架上放着蓝色的长条袋,另一头跟个小个头护工,也戴着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装。
蓝色长条袋子,一条拉链贯穿始末,大小足够装下一个成年人,又从这种地方抬出来,是什么不言而喻。
夏迟也是头一回见,吓得身上所有东西都竖起来了,目送两人将裹尸袋抬到旁边的灵车上,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再打算请老大娘进屋,一回头,人不见了。
再一回头,老大娘站到了灵车旁。
老大娘死死盯着那蓝色的裹尸袋。
“……想带我去哪儿?”
白大褂:“???”
护工:“???”
夏迟:“!!!”
【这里头……该不会就是康迎娣吧。】
还真是。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搬运尸体的时候撞上。
命中注定死后还有一劫。
夏迟生怕老太太暴起伤人,小心翼翼来到跟前:“内个……”
老大娘耷拉着肩膀看着裹尸袋,半晌,抬起脸,猩红的双眼和白大褂对上。
白大褂吓了一跳。
“大……大娘,您……这沙眼好严重啊,得挂个眼科看一下,眼科在三楼靠东头最里头的诊室,知道不?”
老大娘不吭声,手默默伸向后腰!!!
握住了寂寞。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夏迟摸着心口。
【幸好刚出电梯就把斧头给卸了。】
老大娘摸不着斧头,呆了片刻,又把手揣进裤兜,好一会儿摸出个铁片一样的东西。
那是个老式的折叠水果刀,统共不到四厘米,还生着锈,坐高铁都不会被没收的那种。
以至于她抽出水果刀刀片的时候,白大褂都看傻眼了:“您……确定要在这儿削水果吗?”
这儿也没见水果啊?
只有夏迟看到了她满身杀气,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擒住了她的手,试图把小刀掰下来。
可老大娘被凶灵占据了意识,力气贼大,夏迟两只手合力才勉强稳住那刀刃不再向前,想要掰掉是不可能了。
“快……走!”
夏迟咬着牙催促白大褂。
“哦。”
白大褂扶了一下眼镜。
这医生胆子挺大,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闹事的是个年迈的老太,心想对付她还不手到擒来,这小伙儿力气也忒小了。
于是上前伸腿,想把老太太放倒。
老太自岿然不动。
这不科学!!!
白大褂瞪圆了眼,腿隐隐作痛,感觉好似踢在了钢筋上。
待他凑近了,才惊觉老太那双眼睛不对劲,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泛着诡异的青灰色,活像具……尸体!
白大褂顿时冷汗直冒,转身就要跑,却被一只苍老的手死死掐住脖子。那力道大得惊人,他一个成年男子竟被拎小鸡一样提起来。
“嗬……嗬……”老太太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孙翔峰……你害得我好苦哇……”
白大褂直哆嗦。
“不不不,这不是孙翔峰,你搞错了,搞错了……”
夏迟忙不迭安抚老大娘,“你看你看,他工牌上有名字,他叫……”
夏迟把工作证摘下,怼到老大娘面前,念出那个名字:“孙翔……峰?嗯?”
怎么会是你这孙子!!!
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冤家路窄自相逢。
凶灵锁定债主,戾气瞬间暴涨百倍。
说时迟那时快,老大娘手腕一翻,寒光凛冽向孙翔峰肚子捅去,夏迟一个鹞子翻身撤出三尺远,堪堪避开这场血腥。
“嗵嗵嗵嗵……”捅刀子的声音跟剁饺子馅儿似得此起彼伏。
孙翔峰扯着嗓子杀猪般嚎叫,待二十多刀过后,叫声越来越小。
人却没气死。
他撑圆了眼珠子低头一看,白大褂上连个血点子都没溅出来。
逗我玩儿呢?
老太太更是迷茫,我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堕胎的啊。
停下手举起凶器,定睛一瞧——那水果刀的铁刃,早就被某人神不知鬼不觉,掰成了U型。
比夏迟本人都弯。
“……”
老太太也不傻,凶悍的目光霎时锁定在始作俑者身上。
始作俑者挤出谄媚到极致的笑容。
“大娘,冷静,冷静,您听我说……”
他整了整衣领,双手虔诚地交叠在胸前,眼神如沐春风,真挚的嗓音仿佛连冰雪都能融化: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哎哎哎哎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