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顶流养你啊(37)
【就你了。】
夏迟一把本子扯下,就着黑色水笔在本子背面龙飞凤舞画起符咒。
一边画一边撕,一边嘀咕。
【完犊子了完犊子了。】
【驱邪符到底长啥样啊?记不清楚啊,左边勾玉纹还是八卦图?】
【……】
【这鬼画符怎么越看越像招魂幡啊?】
突然笔锋一顿,自暴自弃在边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管他呢,心诚则灵!】
姜南和褚院长呆若木鸡看着满地符纸残骸,以及正中那个仿佛小学生涂鸦的诡异图案。
空气安静到可怕。
算了,还是不指望你了。
褚院长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太平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捆拇指粗的尼龙绳。
他朝旁边装耳挠腮的保安招手:“去,捆住她。”
这主意不亚于耗子给猫挂铃铛。
“好嘞。”
那愣头青保安显然没把夏迟的警告当回事,满脸写着“建国后不许成精”的不以为然。猫着腰绕到老大娘身后,绳子在手里挽了个活扣,眼看就要往花衬衫上套。
却听“咔嚓”一声,老大娘的脑袋突然180度扭转过来!身子却纹丝不动,那张青紫交加的脸却对准了自己,猩红的眼仿佛要滴出血来。
保安双腿一软,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还没等反应过来,一只枯树皮般的手已经掐住他的衣领。
“噗通!”
这位勇士直接和孙医生跪在了一处。
旁边孙翔峰一看不仅没救成功,还搭进来一个,整个人抖如糠筛。
他旁边正放着康迎娣的裹尸袋,尸骨未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站在眼前的究竟是谁的怨魂。
不等老大娘巴掌下来,他便开始抽自己,一边抽一边哭得丧心病狂。
“老婆,是我的错,啊啊啊……我不是人。”
“我是畜生,是我害了你,是我对不起你,啊啊啊啊……”
“求求你,饶了我吧……啊啊啊啊……”
并排跪着的保安都看傻了。
你确定这老太婆是你老婆不是你老妈?
又或者……这是习得了什么保命技巧?
保安深知孙医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有样学样:“老婆,是我对不起你,啊啊啊……”
“啪!”
老大娘先赏了他一巴掌,“滚你丫的。”
夏迟就在这个时候颠儿颠儿过来了,瞅着那倒霉保安直啧嘴。
他往保安身前一挡,笑得一团和气,“不过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跟他置什么气。”
“那是什么?”老大娘阴恻恻地问。
“什么什么?”夏迟眨巴着眼,又朝保安挪了挪,都快把此地无银写在脑门上了。
老大娘爪子一伸,直接把夏迟扒拉到旁边,指着保安脸上突然多出的鬼画符。
“这是什么?”
“你说这个啊。”夏迟搓手干笑:“就是个……驱蚊符,这兄弟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被……蚊子叮了多不合适你说说,哈哈……”
保安忙不迭点头。
老大娘狐疑地看着那鬼画符,不知为何心里发怵,试探着将手伸了过去。
却像是被火烫了一般。
“!!”
她血红的眼珠剧烈震颤,再看向夏迟时,已现惧色。
夏迟趁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别激动别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有什么委屈跟我说说,没准我能帮你!”
“帮你爷爷个锤子。”
老太婆厉声打断,枯手如电直取他咽喉。
夏迟早有防备,左手格挡扣住她手腕,右手两指夹着符咒直刺她天灵。
可终究快不过厉鬼——老大娘反手一拧,又把他整个人抡到半空中。
【还来!】
夏迟在呼啸的风中死死扣住老大娘的手腕,这次要是再被丢出去,怕是连看骨科都省了。
混乱中指尖触到什么麻麻赖赖的丝状物,求生本能让他猛地拽紧——整个身子顺势往下一坐。
“哎哟喂。”老大娘叫唤起来,竟松了手。
夏迟定了神,朝身下一望——
吔?手底下这白花花的,莫不是老大娘的头发?
这居高临下的,莫不是骑在了老大娘脖子上了?
此时不发更待何时?
手中符咒向下一拍,镇魂符“啪”落在老大娘的天灵盖上。
老大娘终于不癫了。
围观全程的姜南瞠目结舌。
一语成谶。
这货真的就骑老奶奶|头上了。
夏迟抹了把汗,胳膊上惊现三道血痕,皮肉外翻。
他龇牙咧嘴抱怨:“收拾得还挺干净,就是不知道勤剪指甲。”
老大娘不能动,只能拿眼瞪他。
滚下来。
夏迟瞪回去。
就不!
老大娘继续瞪。
夏迟消停了一会儿,见她一把年纪,还是决定怀柔以待:“不然这样,您不就是想报仇嘛,是这个孙渣男害了你,我帮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