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顶流养你啊(65)
有瓜?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某种心照不宣的躁动,八卦因子如同病毒般在宾客间飞速扩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转向同一方向——
廊柱的阴影下,罗剑与郝慧芬的身影对峙着,郝慧芬胸前的钻石胸针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而罗剑导演正颓废地坐在椅子上,领带歪斜,生无可恋。
夏迟鼓着腮帮子,趁所有人不注意,夹走最后一条鸭脖。
【找到始作俑者了?】
【现在才来兴师问罪,早干嘛去了……】
【生米都煮成熟饭喽,不吃也得吃……】
夏迟的话如同终审判决,将罗剑最后的一丝侥幸碾得粉碎。
他两眼发绿,颤抖着拍着椅子扶手,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郝慧芬!”他再也顾不上脸面,嘶吼声像是从胸腔里硬扯出来:“你是个狠人儿啊!你竟然干出这种……”
【就是……】
夏迟边吃边复议。
【若不是这婆婆天天催儿媳妇儿生孩子,儿媳妇儿也不会想出这么个瞒天过海的馊主意来……】
【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什么给罗家传承血脉开枝散叶,整天车轱辘话在苏玫面前念叨,谁受得了啊。】
【就说豪门的媳妇儿不好当吧。】
【哎……】
“???”
罗剑捶胸顿足的动作突然卡住……
诶,你等会儿……
这一等,就得等到夏迟把鸭脖吃完。
期间罗剑就像是哑了火的炮仗一样。
他媳妇儿炸膛了——
“罗剑你今天不把话嚼碎了说明白,”她修长的指甲直戳向丈夫的鼻尖儿。“我郝慧芬这辈子为你当牛做马,从你住地下室时就跟着熬,现在你功成名就,倒学会往我身上泼脏水了是不是?”
罗剑张口结舌,喉咙滚了几下。
这个在片场骂遍所有影帝影后的军人导演,此刻却像个课堂上犯了错误的学生,嘴里嚼吧嚼吧只挤出几句干瘪的母语:“我没没没没这个意思……”
郝慧芬凌厉的目光扫过来,罗剑脖子一缩。
“没什么意思!我怎么对不起你了!你如今风光了,嫌我年老色衰了不是!开始找我麻烦了不是!”
“啪——”
她一巴掌摔罗剑脸上,几十年来的体面就此破碎:“罗剑你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我跟你不共戴天!!!”
罗剑懵逼了好久。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唯独某个始作俑者,正在埋头跟鸭脖鏖战,头都不抬一下。
罗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颗晃动的后脑勺上,后槽牙磨得咯咯响。
夏……
迟……
“阿啾!!阿啾!”
夏迟突然打了两个震天响的喷嚏,手忙脚乱扯下油乎乎的一次性手套,餐巾纸在鼻子上揉出一朵白花儿。
“奇了怪了……”他瓮声瓮气,“谁在背后骂我?”
“骂你?不止吧。”冯漫冲他冷笑,“我看他杀你的心都有了吧。”
什么罗剑,什么资源,破罐子破摔吧。
这宴会是彻底被夏迟搅黄了。
“嘁!开什么玩笑。”夏迟不屑一顾:“我一死跑龙套的,还能拦了谁的路不成。”
夏迟安心挑了个刺身吃去。
郝慧芬精心描绘的眼妆此刻被泪水晕染成水墨,这位在名利场周旋半生的贵妇人,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姑娘。
他为罗剑熬过的夜、咽下的苦、挡过的莺莺燕燕,全都化作决堤的眼泪。
“……九七年拍《霓虹》的时候,那个女主角半夜裹着浴巾敲你房门,是谁挺着大肚子在酒店守到天亮?”
“……零三年去威尼斯……,我流产第二天就陪你去看场地……”
“……你那会儿电影赔了钱,是谁卖了房子帮你把窟窿填上……”
哭诉声伴着瓜断断续续传来,周围宾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一个个假装用餐,实则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长。
罗剑的花历史都被抖搂出来,汗如雨下,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国际大导的威严,他抓过餐巾纸给妻子擦眼泪,翻来覆去只会说:“是我糊涂了……我该死……慧芬,慧芬……别哭了别哭了,哭花了不好看……”
夏迟这边吃完剁椒鱼,中场休息,揉了揉肚子,喝了口可乐,又打了个响嗝。
这才心满意足回头看了一眼。
【啧啧啧……】
他摇了摇头。
【要我说啊,也就是个眼界短浅的传统妇女,满脑子都是为罗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
【罗家这出闹剧就是老太太一手促成的——】
【当年他不顾罗明正处在事业上升期,三天两头安排豪门千金相亲,整天催婚,太子爷也孝顺,拗不过,就找了初出茅庐处处碰壁的小花结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