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心声好吵(26)
“咚,咚,咚——”
上阳宗殿堂侧边的巨钟敲响,大典正式开始。
应雪端起茶,开始走上天阶。
最下面观礼都是外门弟子来凑热闹的,无数人好奇,是谁值得单独布置一次大典。
天阶总共三百阶,应雪走到中间开始听到了有关“钟慈”的字眼。
这就是钟慈唯一的内门弟子。
走天阶不允许使用任何真气灵力,靠着一双腿走,代表心诚,应雪被太阳晒得汗流不止,举着的胳膊也开始酸涩起来。
越到上面的路越是陡峭,每一步应雪都走的十分小心,生怕茶杯里盛满的水洒出半滴。
他一点都不想从头开始。
应雪做好了心里准备,上阳宗的大殿,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观礼的弟子也变成了天之骄子的内门弟子们。
众说云云,无不例外是对应雪的鄙夷与藐视,还有心里的不平衡。
应雪内心毫无波澜,一步一步走到殿堂,当看到满屋的富丽堂皇,忍不住的多瞟了两眼。
主位坐着程司和钟慈,两侧站满一众长老,靠前的是顾浅辛等上任掌门的内门弟子。
顶着无数的目光,应雪跨进殿堂,顾浅辛环臂,直直的盯着他。
手里握着的剑,不小心发出声响,应雪一个没留神,向前踉跄几步。
茶杯里的水也溅出了几滴。
坏了!
他立刻稳住身形,却没有往前走,等待着主位的两人发落。
程司果不其然的皱起了眉,两个主位的中间悬挂着整个上阳宗的宗谱,无数列祖列宗看着。
没办法,摆摆手,“从新——”
话没有完全落地,钟慈就立刻接上。
“还没到地方,怎么不走了,过来。”
应雪也懵懵的,不用到天阶前重新走?他走前几步,跪地奉茶。
“弟子应雪给师尊奉茶,给祖辈奉茶。”
跪地半天不见动静,应雪偷偷露出一只眼睛观察。
程司抓着钟慈的胳膊,悄声说:“这不合规矩。”
钟慈:“师兄,怎么不合规矩了?”
“这茶都洒了。”说着,程司一把抓起应雪的袖口,仔细的寻找污渍。
但什么也没找到,程司反应了一会,“许是我眼花了,哎哟,年纪大了,就是不行了,继续,继续吧。”
站着的众长老静静的看着,当着总谱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静谧之下,顾浅辛的一声轻哼格外突出。
雕虫小技,掩耳盗铃,和以前一摸一样,仗着大师兄,什么都敢做。
钟慈没有理顾浅辛,反倒接过茶水一饮而尽,随后拿着空茶杯到了顾浅辛面前。
“四师弟,嗓子不舒服也要忍着点好,毕竟是个严肃的事情。”
他的拜师大典,还下他的面子,钟慈忍不了一点。
顾浅辛昂着头,和他对视。
钟慈倒扣茶杯,“拜师茶没了,不能给你润一润,这样,四师弟自己回去弄点茶水喝。”
好走,不送。
顾浅辛眯起眼,瞪了一眼,大步离开。
仪式还在继续,钟慈扶起自己的弟子,取了两人指尖的一滴血,打在宗谱上,很快血污消失,上面的图画似乎有生命的闪烁。
好一会,应雪才反应过来,所谓图画,是已仙逝的长辈,他们的眼睛被赋予了生命,盯着注入血液的两人。
随后,逐渐暗淡下去,应雪的名字也出现在钟慈的下面。
此时此刻,钟慈内门弟子这个身份算是彻彻底底的落实了。
应雪突然想,这算不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不合理,但应雪莫名其妙就是觉得很像。
——
之后的不久,山神峰宣布封山。
拒绝任何山峰的来往,应雪每天除了后山就是偏房里的床。
钟慈对掌门说清楚了情况,“师兄,我弟子以后就不去学堂了,希望你见谅。”
程司一向对钟慈好说话,之前强制要求应雪去学堂不过是自己要试探罢了,以目前的情况看,人试过了,总谱入了,钟慈教了。
直接就答应了,碍着是掌门,还是多了几句嘴,“这学堂可是祖辈定下来的。”
不去总得有个借口。
钟慈:“我的功法和学堂的冲突。”
程司点头,善解人意道:“既然如此,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走火入魔,那就别去学堂了,你自己教吧。”
程司对钟慈一脸信任,“相信祖辈是不会介意这些小事的,毕竟你一定能带出人界新的大能。”
学堂里的弟子们,都不知道应雪的情况,却一点也不敢在对应雪任何的看不起,所有的阴暗面都只能窝在心里。
因为掌门弟子叶宛真的会揍人。
叶宛也不知道应雪的情况,只是听程司说,他在上神峰闭门修行,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再见到他,叶宛又开始了百无聊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