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心声好吵(51)
华衣幽魂和钟慈聊着,无非是解释没关系,“看你们应该是第一次来皇城吧,不然京城公子榜,不可能没有……”
两人聊天,也没有分精力给应雪,总有一种大人在聊天,小孩一边玩去的感觉。
“哥哥,糖葫芦,给你吃。”小女孩道。
一团团黑雾插在竹签上,原来是糖葫芦,应雪笑着拒绝,“不用了,哥哥不吃,你吃。”
总算是送走了这对父女,应雪这才问钟慈:“师尊,你刚才为什么说我们是兄弟,还说是从别的城来这的?”
“你不觉得这对父女很眼熟吗?”
“从未见过。”
钟慈放出水镜,上面是繁华街市和一对父女,小孩还不会说话,被抱在身上拿着拨浪鼓。
应雪认出来了,这是当年前,钟慈给他看的一组景象。
不过,这镜中的父女和刚才的父女怎么说也是差了好几岁,况且上次看水镜还是百年前,钟慈到底是为什么会以为他记得呢。
应雪不解,还是乖乖改了口,“确实是见过的。”
“这个时间正是人界从人间脱离出去,凡人和修者互相看不上,我下凡历练的时候,经过此地,驻足的几年就是在他家客栈住的。”
这个场景是钟慈亲自经历的,那么过不了多长时间,这里的繁荣场景就彻底不复存在。
“那发生了什么会陨落呢?”应雪喃喃道。
钟慈住了几年后,就碰到了狐族的求救,离开了皇城,等返宗再路过皇城,就已经完全变换了景象。
回宗后没多长时间,钟慈再找狐族那只小狐狸就找不见了,甚至整个狐族彻底消失。
钟慈忙着找狐族,哪有时间管人间的风吹草动,更何况他也不能关心。
“轰——”
应雪下意识的捂住耳朵,整个世界颤动着,周围幽魂边跑边喊叫着。
“天降火球,死人啦!”
“救命啊,救命!”
应雪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天光一色,火光四起是漫天的浓烟,火球下雨似的砸下,黑白世界染上可怖的色彩。
片刻前的繁荣盛景被取代,这是人间的天灾。
钟慈为两人设了结界,火球砸到上面被迫改变了路线,身旁的幽魂不幸被葬身火海,应雪下意识想伸手去拉他,被钟慈阻止,“他们只是幽魂,早就死了,这也无非是布阵者创造的假世界。”
数不清的虫子,无孔不出,冲向要了命的火球,但也仅仅为人类的生存拖住了一盏茶的时间。
应雪现在尚无灵力修为,钟慈牵着他走。
十二个紫袍加身分别站着各自的点位,是巫族。
身体的血液不住的流淌,维持着阵法,最中间的一位被称为天巫长,眼睛紧闭却死死的站直强撑,而剩下的几位状况最好的也只是面色惨白。
“师尊,这是巫族陨落……”应雪有些急促,“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们。”
钟慈道:“这只是里世界。”
这已经是钟慈第二次说了。
是啊,这都是假的,是已经过了千年的事了,就算救了又能如何?
历史不能改写,巫族灭亡就是事实。
应雪背过身去,不愿多看,他经历的实在不多,承受不住一族灭亡,人间成为地狱。
年长者拄着拐,嗓子如破锣,命令身后年轻人,“烧。”
年轻人只有瞬间的犹豫,紧接着抹了泪水,干脆利落的转头。
钟慈放了隐身术,应雪站在族长面前,只见他望着天上不断的火球,自说自话,“无耻鬼界,挑拨离间,我真傻,竟真中了他的道,”
族长解下光荣的族长袍,一刀划开自己的左臂,任鲜血下流,他跪坐下来,一笔一划写下血书。
应雪努力凑近想要看清,只能看到模糊血液,根本看不清具体写的什么,是阵法不允。
最后,年轻人处理完事情回来,族长只是把族长袍包好,递给他,“快跑,活下来,务必交给上阳宗宗主孙道。”
“……爷爷你……弟子领命!”
族长盯着那只能靠双腿奔跑的孙儿,自嘲的嗤笑,何其天真,凡人又如何能对抗真正的天定鬼母呢。
“吾辈有罪,罪不可恕,望祖宗不必怜惜,一千二百二十一任族长聂楼,领死!”
聂楼跪在地上,手指搭在脖,顷刻间没了气息。
头是歪的,人是僵的,背却是直的。
年轻人早就没了踪影,按照刚才的轨迹,应雪弄明白族长的一字烧是什么意思。
上万年积累的秘法古籍燃烧在这场人为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