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心声好吵(95)
老板把纸条拽下来, 寻了一会便提着灯过来。
“恭喜公子,是个很漂亮的橙色琉璃枫叶的花灯。”
钟慈接过,老板带头鼓掌, 对着下面的人群道:“让我们恭喜今夜夺得头灯的……”他转身轻声问钟慈姓氏。
“钟。”
“恭喜我们的钟公子!”
看热闹的不少, 没有人吝啬掌声,应雪站在台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只想着赶紧下去。
有人开了好头, 上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老板和两人简单道了别就招呼别人去了,临走前还想掐一把小娃娃的脸蛋,被钟慈不动声色退后一步躲过去了。
应雪握着花灯的提杆,道:“谜语还挺有难度哈。”
“嗯。”钟慈的声音依旧如常。
花灯拿到手,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看了, 而且看一对对情有情之人上去又下来,应雪也是浑身起了疹子一样难受。
想自己下来走, 又看不见路,只好这么挺着。
良久, 应雪才反应过来,钟慈可能也不是那么淡定。
他的化名姓吴,而刚才在那么多人的场合里竟然说了自己真实的姓氏。
知道这件事, 应雪口干舌燥,几步之遥的酸梅汤摊子吸引了注意。
“去那边。”应雪指挥着。
钟慈充当着一双腿,应雪拿出腰间荷包里的银子,“我要两碗酸梅汤。”
“好嘞,稍等。”
应雪全部注意力都在这上面,丝毫没注意身边的变化。
阿旌惊喜的看着两人,“吴公子,小云公子,好巧啊在这边碰见你们。”
“阿旌公子。”都带着面纱,应雪听声音不确定道。
阿旌摆摆手,“不必称呼公子,我就是一穿布衣的闲人。”
“碰上也是缘分,不然一起同行?”阿旌主动发出邀请,应雪果断应了下来,倒是钟慈的脸不是很好看。
也没跟阿旌说一句话。
池城的河边有一条河,今日河面上都是放灯的人,应雪这个意思还是知道的,没有提起要放灯一件事。
阿旌借口离去,回来就带了三个河灯,“来来来,放灯了。”
出门一个多时辰,应雪的脚终于着地了,想想没什么好写的,便偷看钟慈的,钟慈察觉到他的视线,不仅没躲,反倒大方的给他看。
“望爱徒一切顺遂。”
是给自己的美好寄托,应雪本以为钟慈会心系天下,但转念一想,钟慈才不在乎这些,唯一在乎的可能就是身边人,可为什么不写心上人云珩呢。
应雪想到这,莫名想到昨日阿旌说的话。
“妃子都是上面的。”
按道理,云珩带着整鲛人族,背后更是一整个城,这么些年没被发现,定是躲躲藏藏,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妃子都是上面的呢?
难道就没有一个是海底的?
应雪总觉得这其中有哪里是不对的,他看了眼悲痛的阿旌,决定找个时间好好问问。
“瞧什么呢还不写,马上就要放了。”钟慈对着他的后脑拍了一巴掌。
不疼,但足够让应雪回神。
出于礼貌,应雪并没有看阿旌的河灯写了什么,倒是阿旌看应雪看过来,主动道:“是写给我哥的,希望他在那边一切顺遂。”
悼念亡人。
当年的灵狐一族……
自己虽然没有记忆,但也不妨碍血亲之间的联系。
自己现在身为妖王,理应为子民求一份安定。
还有很多很多,想求的多了,应雪一时间又无从动笔。
应雪又看向身边钟慈,在河灯上写下“一切都好。”
河灯写完,下一步就是放到河里,任它飘向远方。
应雪和钟慈一起放走了两盏,阿旌则是自己放的。
“我的哥哥叫阿隼,可是一等一的帅哥,可惜天妒英才。”阿旌说着,他很久没讲过这些事情了,如今倒是有机会好好诉说一番。
“节哀。”应雪不会安慰人,只说了两个不痛不痒的话。
河灯飘走,阿旌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笑着蹲下身,“小朋友,你现在还小,以后可不要为了美色丧失理智啊。”
钟慈手搭上应雪的肩膀,往身边带了带。
“肯定不会。”应雪实话实说道。
他可是看了一百多年钟慈这张脸,现在还真不是一般的美色就能入他的眼,这么长时间,也只有云珩让他稍作感叹一下而已,但也只是一下。
毕竟云珩的长相和平常人都不一样,里面有一种独属于鲛人的美,是迷惑的美,像是带刺的玫瑰。
钟慈不同,乍一看是那种凑近一点都会被冻死的程度的,应雪用眼神仔细描摹了他的五官,是温柔的,让人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