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心声好吵(99)
“这有推车。”阿旌道。
放在角落里,刚才找鬼的时候发现的。
老赵腿脚不好,但时间紧迫吭哧吭哧背了一段,听了这话又折回来扔在车上,应雪想帮忙,阿旌道:“我来就行,你们身上衣服贵可别弄脏了。”
“没事。”应雪说着,伸手扶了一下,抓着尸体的胳膊很冷,确定是死的透透的。
应雪再一捻指,像是粉末。
没等想出什么,钟慈拉起他的手,很快又松开,应雪再捻指,那层粉末消失不见。
再有半个时辰左右天就亮了,这些尸体自然送不了多远,老赵从家里拿了几把铁铲,准备就在附近埋了。
应雪和钟慈在一旁看着,尸体一个叠着一个被土藏在大树下。
“这妃子不会再杀人吧……”
阿旌道。
钟慈抬眼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阿旌:“他既然搞这么大阵仗,还留下血字,定然是想传出去的,现在被藏起来,会这么善罢甘休?”
“阵仗大他怎么不去杀高官富商。”钟慈随口道,“孩子一夜没睡,我们先告辞了。”
老赵和年轻人干活投入,没注意到对话,倒是简单帮忙的阿旌道:“和吴兄也认识好些日子了,能否告知住处啊?”
“还是老客栈。”
钟慈说完抱起应雪就走,没再和他说话。
青石板路上空无一人,不会出现灯会的问题,应雪自然不愿被抱着走,“你放我下来啊!我自己走!”
“走路都打晃,怕你倒这里丢我的脸。”钟慈道。
应雪嘟囔:“要丢脸也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办法,你是我徒弟。”钟慈道。
倒真是尽职尽责的遵循谎话。
应雪想。
钟慈走的不急,身后挖土的还在继续,钟慈说一不二的性格应雪也懒得多说,从这里到客栈很远。
入了秋的早晨寒冷,钟慈走的不急,路边的包子摊飘出香气,钟慈怀里温暖,应雪困的不行,头倒在钟慈的肩膀,渐渐合上了眼。
——
这一觉应雪睡的舒服,没有一点声音吵他,想必是钟慈在屋子里布了隔音,应雪推开窗,已然是午后。
应雪穿好衣服,去找钟慈。
“进来。”
钟慈穿着里衣,头发披散着,应雪进来才不紧不慢的穿衣,“睡好了?”
“嗯。”应雪道,“我给你梳头发。”
说着,拿过桌上的梳子轻梳着,昨日钟慈给他梳的,今日给他梳回来才对。
钟慈没阻止,应雪站着正好和钟慈坐着高度一样,梳上面的头发有些不方便,拽过一个木凳踩在上面。
没有什么事情,应雪也没急,钟慈任他玩着自己的头发,试了好几种发型拆了又梳,梳了又拆。
今天的钟慈还是一如既往的白衫,应雪跳下凳子,给他找了件金线绣着花纹的外衫给他穿上。
挑挑拣拣,选了个青色的发冠,半披半束。
钟慈看着铜镜里自己的搭配,不由道:“你……”
“怎么了?”应雪来回看看,头发束的很好啊,钟慈见那小手扳着自己的头,看的认真,道:“没事,挺好的。”
平日里钟慈一个白玉发冠就解决了,太寡淡了,应雪早就想给他好好打扮一次了。
绿色的发带在青色发冠上,搭在发丝上面,做到这些应雪还不满足,给他又编了几个小辫子。
钟慈额角一抽,闭上眼不想再看。
应雪绕着钟慈来回的转,认真规整好每缕发丝,最后满意道:“好看极了。”
钟慈被气笑了,强压下打孩子的冲动,“不如为师也为你装扮装扮?”
应雪笑道:“你当师父上瘾了,才不要你弄。”
他的品味太差了!
“饿了。”
一直忙着给他打扮,到现在早饭还没吃,闲下来简直前胸贴后背。
这家客栈什么都好,就是饭菜难吃,钟慈不情愿的带着糟心孩子出门觅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路人的目光比平日要多。
应雪点了几道清淡的菜,钟慈没意见。
“你为什么要把我手上的东西擦掉?”应雪拿筷子敲碗,问道。
钟慈抢过来好好的放下,“那东西是磷火,死人身上的流出来的东西,脏。”
应雪恍然大悟,他知道老赵和年轻人看到的鬼是什么了!
“当时天黑,仅有的那点光照在这磷火上,就会隐约让人看到此人生前的模样!”应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