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师尊当小兽养的那些年(177)
“还有这个,这个禁制的作用是让里面的人动作放慢,这样就可以看清他们的剑招,然后迅速将其击败了!”
青年的话还依稀响在耳畔。
萧声断教的剑法课不是很顺利,总是有几个小萝卜分不清招式,甚至连御剑都学的艰难无比。
每每遇到这种情况,青年就会抱着曜灵在一旁驻足观看,直到弟子能够顺利完成为止。
同时还附带几句压力的话语:“我看你也是学不会了,不如趁着年纪小,去隔壁余音宗学一门手艺吧?”
小家伙们最害怕听到他这句话,笑话,他们就是因为喜欢练剑,才来当的剑修好不好。
现在萧声断一句话就否定了他们的努力,这让人的脸皮搁哪放?
因此,虽然此招凶险,但好在胜算较大。
经常是萧声断前脚刚说完,后脚弟子们就完成了任务。
看到这里,剑尊眼里更加放松,脸上也挂起了愉悦的笑容。
尽会折腾人家,声声小的时候,可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又想到之前的事情了,月如霜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意识愈发的不受控制。
生出心魔的原因,他一直都很清楚,不是谁的错,也并不是像好友说的那样,因为太过想念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实际上,在梦到前世发生的事情之后,月如霜就准备好迎接这一天了。
前世今生,因果相扣,月如霜并不觉得自己能够逃离天道的控制。
如果死亡是最终的结果,不如趁着自己还活着,给徒弟送上最后一分礼物……
思及此,剑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
他尝试控制着收回神识,不再观看萧声断在宗门中的一举一动。
甚至都已经掐好诀,就等着施出来——月如霜到底是没有那样做。
他叹息一声,几乎是全神贯注的关注着脑海中元婴传来的动静。
对于萧声断来说,这是平静而寻常的一天,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远在万里之外,有人撑着头,微笑的看完了他的一整天。
睡着了……
夜半时分,青年才终于闭上了双眼。
饶是如此,月如霜依旧没有切断两人之间的联系。
白天还在教训小朋友,说他们练剑不够刻苦,怎么现在睡得比谁都早?
怎么会皱眉,是睡得不安稳吗?
梦到什么了?
青年躺在床上,不老实的开始乱动,满脸都是忧虑,不似之前那般安恬。
漆黑的山洞中,白衣剑尊几乎是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替他按下眉眼之间的褶皱,却一时忘记了两人已经间隔万里。
只能扑了个空。
……
月如霜终于狠下心施法切断神识与元婴之间的联系。
“你的心魔又加重了。”
璇玑冷静的说。
月如霜的反应也相当平淡:“我知道。”
璇玑:“你不该再偷偷的看他了,这样下去会死的。”
月如霜依旧说:“死了便死了。”
他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一人,好在这一世已经提前做了许多准备……
想到这里,剑尊的语气终于不再那么冷淡,他想了想,对自己的本命剑说:“届时你可以寻找新的主人。”
年少时相遇,璇玑也陪伴了他这么多年。
于情于理,二者的感情都应该相当深厚,但是奇怪的是,璇玑与月如霜之间的对话显得十分客套,并不像大众意义上那般熟悉。
果然,听到这话,璇玑不再言语。
月如霜继续打坐,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他才听到璇玑的回应。
它说:“我不想认其他人为主。”
从有意识开始,它就是月如霜的本命剑了。
天下剑修第一人的称号伴随白衣剑尊多久,天下第一剑的称号就同样伴随了璇玑多久。
那是一段稍有遗憾但是充满快乐的时光。
虽说二者平时的交谈并不多,但是璇玑早就认定了月如霜这个主人。
更换另一个主人的话,璇玑宁愿将自己的剑灵意识先行抹杀。
至少到时候认主的时候,不会再想起月如霜,想起自己曾经还有着这么一段快活的日子。
“这天下没有你看中的人选吗?”
随着璇玑发声,白衣修士也抬起头,阳光映入他的眼帘,揉碎了一抹明亮的光。
是白天,心魔暂时被压制住了。
璇玑则磨磨蹭蹭的,完全没有想到主人会接话。
停了一会,它才回答,像是故意气月如霜似的,愤愤开口道:“有啊,我看萧声断就挺不错的。”
本以为听了这话,月如霜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