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区玫瑰(81)CP
“算是吧。”他说,然后动手把另一边耳朵也翻了过去。
粉色的皮肤露在外面,鲜红的血管离眼前很近,几乎能看到其中有血液缓缓流动。
他竖起手指头,不老实地往附耳里戳了戳,又被苍耳抓着拦下。
“这次奖励先欠着,可以吗?”
“欠着?那你什么时候要?”
“以后再说。”苍耳不说什么时候要,只说先欠着。
周乐鞍同意了,“那你自己记好了,我可不帮你记这些东西,记不住我不认账的。”
“好,我自己记。”
苍耳没走车门,从后座翻到驾驶室,掏出手机,点开周乐鞍的备注,盯着那个“1”看了会儿,直接大手笔地改到了“10”。
记账记得清清楚楚,造假造得明明白白,一点都不亏待自己。
周乐鞍还不知道前面的人准备造假账对他搞诈骗,他降下车窗,等车内信息素完全散去,才踢了踢椅背,“走吧,困了,回去睡觉。”
疲累让他睡得比以往沉,睡到一半被热醒,迷迷糊糊间觉得后背贴着一个滚烫的火炉。
他动弹不了,但就是知道他正被苍耳抱在怀里。
坏狗跑到床上来了。
得到这样一个判断后,周乐鞍歪过头继续睡,后面再次醒来,天已经蒙蒙亮,大腿被一根铁棍压得生疼,他烦躁地动了动腿,铁棍倒是没了,床单却逐渐泛上潮意。
家里怎么这么潮湿?没开暖气吗?明明是刚换的床品,待会儿得让严寓重新换一套。
等清晨的闹钟终于响起,那所谓的潮湿早已干成一块,周乐鞍双手抱胸,盘腿坐在床上,看看床单,又看看苍耳,露出一个轻佻的笑。
“都多大了……”
都多大了,还梦遗呢?
苍耳那张脸瞬间涨红,“太久没……”
“是吗?但你昨晚上挺硬气的啊。”周乐鞍学他说话:“我今天不想,先欠着,以后再说。”
苍耳:“可能是离你太近了。”
周乐鞍:“那怪谁?是你偷偷摸摸上来的,我允许了吗?”
苍耳:“……”
周乐鞍把自己的被子抱去一旁,仔细检查一圈,深色床单上也只有几滴白色痕迹。
他双手撑着床尾,挑眉问:“你一次就这点儿啊?”
“……怎么会。”苍耳不自然地跪坐起来,“我穿了裤子。”
全都攒裤裆里呢。
“当时没醒?”周乐鞍又问。
苍耳摇头,“没。”
“每天早上都有?”
继续摇头,“没。”
周乐鞍站直,把床单掀了看底下的新床垫,“那昨晚是梦见什么了?这么沉浸?”
“……”
苍耳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梦见什么?
梦见在潮湿阴暗的地下城,梦见一张光秃秃的床板,梦见入手滑腻的脚腕,梦见令人醉倒的玫瑰香气,梦见……
视觉触觉嗅觉都有,且异常真实,所以压根不知道自己还在梦中。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做了什么破梦。”周乐鞍钻进浴室,再出来时手里拿了瓶消毒液,精准丢到苍耳腿边,“今天哪儿都别去,给我把床单床垫洗干净了再说。”
他要走,被拽着手腕拉回去,后颈贴上来柔软的唇舌,在腺体上轻蹭,“今天别打抑制剂了,是不是该用我了?”
犬齿已经试探地咬入,没有信息素安抚,只剩胀痛,周乐鞍一个后肘击把人击退,回头瞪了眼。
“现在标记都不摘止咬器了?你有信息素吗?”
一滴都没有,标什么记?
苍耳再次拉住他的手,哑声说:“那你帮我摘。”
“不摘。”说完,周乐鞍扭头就走。
休假第二天,苍耳没能搭上周乐鞍的车,也没能搭上周乐鞍,他任劳任怨把卧室收拾干净,回检查站看了会儿网课。
入夜,苍耳准备去前头继续蹲人时,手机突然震动几声,屏幕上方跳出两条消息。
【“10”已同意您的好友申请。】
【检查站正东200米有一片枫林,我等你。】
收到这样一条消息,苍耳控制不住地心猿意马,深夜,枫林,逼仄的车厢,闷热的气息……
他一刻都不想耽误,直接从二楼翻下,朝正东一路小跑,不见五指的枫林中停着象征第四区执政官的黑武士,越接近,脚步就越快越轻。
偶尔有踩断树枝的“啪嚓”声,直到来到车边,他深吸一口气,拉开后车门钻进去,关门,落锁,蹲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周乐鞍把目光从平板上移开,低头瞅他一眼,眼神奇怪,“你干什么呢?”
前座两个人同时探头后看,严寓好奇,何晖则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