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戚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了陈明川身上，挡住了他露出来的腰，“别着凉。”

陈明川眼睛盯着平板，抽空才看了江戚一眼，“不是开了空调吗？”

“这个天气开了空调也会冷，而且你感冒才刚好。”

陈明川随意点了点头，继续投身游戏中。

江戚注视了他半晌后移开了目光。

许久之后，陈明川冷不丁听到江戚问他，“你出院之后打算做什么？”

陈明川随口道：“继续读大学。”

江戚目光微动，“你哪个大学，什么专业？”

“A大，财贸专业。”

江戚说：“你爸那里还回去吗？”

陈明川不太想回去，他和后妈、弟弟都不对付，虽然后妈没有虐待他，但是那里的家庭氛围很窒息。

“不回。”

江戚唇边多了一抹笑意，“我在南城区有一套房子，如果你不介意出去之后可以住那里。”

陈明川放下平板，看着江戚，“江医生，你对每个病人都这么好吗？”

江戚避开了陈明川的目光，“你帮助我调查真相，这是我应该为你做的。”

口是心非，陈明川在心里腹诽。

陈明川问：“江医生谈过恋爱吗？”

“什么？”江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有，你为什么问这个？”

陈明川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半了，他也得离开办公室了。

走到江戚面前，陈明川把平板放在了他面前。

“没什么，就是觉得江医生对我太好了，有点像在追我。”

江戚喉结滚动了几番，他不知道陈明川对同性恋是个什么态度，所以也没敢贸然的告白。

只不过感情这种东西藏也藏不住，他总想对陈明川好一点，再好一点。

“你觉得我喜欢你？”江戚不动声色反问道。

陈明川说：“怎么问我，我怎么知道江医生怎么想的？我去吃饭了，晚上见。”

陈明川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江戚还在发懵。

听陈明川的语气里更多的是调侃，似乎并不排斥自己。

那……就是接受？

江戚有史以来第一次因为感情的事纠结，下午陈明川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他脑子里回荡。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陈明川察觉到他的喜欢了。

至于陈明川的态度，他不敢妄下定论，他一会儿觉得陈明川对他也有意思，一会儿又觉得陈明川是在逗他。

煎熬了几个小时，天终于黑了。

陈明川和江戚约定了在顶楼碰面，他先是用枕头伪装自己在房间睡觉的假象，之后才偷摸到了顶楼。

江戚的朋友已经黑进了监控室，所以监控看不到他们两个的行踪轨迹。

监控员盯着平静的监控画面打了个哈欠，又是无事发生的一晚。

顶楼，江戚比陈明川早到几分钟，顶楼的夜风很冷，让江戚的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见到陈明川之后，江戚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走廊尽头的房间上了锁，那里就是手术室。”

陈明川问：“万能钥匙能打开吗？”

“我去试试。”

陈明川和江戚朝着走廊尽头走，不知道是不是陈明川的错觉，他后背发凉，一股冷意直达脚底，让他感觉脚步有些沉重。

“江医生，你冷不冷？”

溪木疗养院20

陈明川的声音在走廊引起了一点回声。

“不冷，”江戚顿住脚步，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了陈明川，“冷就穿上。”

今晚江戚没有穿白色的大褂，他穿的黑色外套，看起来就很暖和，而陈明川为了不让羽绒服影响他的动作，只穿了一件卫衣，当然卫衣里还有一件毛衣。

“你脱了外套不冷么？”陈明川问。

江戚说：“不会冷，穿上吧。”

陈明川穿上了江戚的外套，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

不过……陈明川忽然又闻到了血腥味。

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里裹着血腥味，陈明川低头闻了一下江戚的味道，不对，血腥味不是衣服上的。

江戚看到了陈明川的动作，“怎么了，有什么味道吗？这是昨天刚收的衣服。”

陈明川抬头看着他，“我闻到了血腥味，不过不是你衣服上的，你没闻到吗？”

江戚皱了皱眉，实话实说：“没有。”

“如果手术室就在顶楼，那这里应该死了很多人，”陈明川分析道：“或许跟我的体质有点关系，普通人感受不到这里的异常，但是我一走进来就觉得有点冷。”

江戚表情变得严肃，“现在是晚上，电影里鬼都会在晚上伤人，它们会不会想要伤害你？”

陈明川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如果它们想对我做什么早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