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一滴泪,演到帝王送凤位(122)
这原本还是初封贵妃时,宁玄礼着人送来的重礼,原是有好几条的珍珠项链,被她闲来无事缝成了一整条。
本来是打算太后寿宴当天佩戴的。
眼下便只好拿来应急了。
她果断拿起这条珍珠长链,从腿部开始穿,迈进去,有点磨得慌,再往上交叠,隔着胸部交叠一圈,最后系在腰间。
“陛下驾到——”
随着殿外脚步声已响起,
沈青拂单手拿起那件素色外袍,穿在身上,裹得严实。
她浑身上下只有一条珍珠长链。
还有这件外袍。
“陛下万安。”
她俯身行礼,男人温柔笑着将她扶起来,“只有咱们两个,不必行礼。”
沈青拂起身,浑身不适。
被那条珍珠链子磨得难受,她脸上已不可遏制的泛起了薄红。
真是该死。
这样的事情,还是偶尔来一回就得了。
“多谢陛下。”
宁玄礼向来洞悉一切的眼神,察觉到她的不自然,“阿拂,怎么了。”
沈青拂略微摇摇头,清澈眼底蒙上一层淡薄的水雾,睫羽颤了颤,她声音婉转却透着几分娇弱跟低怯,“臣妾……无事。”
殿内有一股淡淡的炭火味,
素来是清香怡人的未央宫,此刻略微明显。
宁玄礼看了眼窗外,“今日也算天晴,怎么炭火反而用得多了些。”
沈青拂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
她慢慢低下头,小声呢喃,“臣妾,做了点别的事,因而有些怕冷,今个儿的红罗炭,就用得多了一些。”
总不能让他知道,她是在严刑逼供吧。
她是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把红罗炭当成刑具呢。
宁玄礼揽住她的手,来了兴致,“做了什么别的事。”
沈青拂抿了抿嘴角,没有回答。
他已对她足够了解,知道她每个眼神,每个小动作,都是什么意思,什么想法。
当下见她这样,
他便也清楚,她这是在害羞。
宁玄礼抬指将她侧脸处的发梢掩在耳后,低声笑问,“阿拂是在害羞什么。”
沈青拂无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她坦白道,“臣妾只是想给陛下一点点惊喜罢了,所以才在白天试了试,不料陛下竟在此刻过来了。”
她手指遮掩着自己的衣襟,
将这件外袍拢得很紧,很怕突然松开,她面上分明有一丝紧张。
宁玄礼轻易就能察觉她的不对劲。
他朝她倾身一步,她却不由得后退了一下,死死掩着自己的衣襟。
他眯了眯锐色的墨眸。
那白皙的脖颈处似乎有一条珍珠项链,泛着一点点珠芒。
只是一条项链,有何好遮掩的。
沈青拂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盛着无措跟慌张,她还想再后退,
却被男人一把捞住,
宁玄礼强行捏住她那只掩住衣襟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他下颚绷紧,低觑着她,“阿拂为何怕朕?”
沈青拂被迫往他怀中一撞。
身上的锦袍跟着散开,本就就没有系紧,当下所有的风景全部毕现。
“臣妾!……”
她声音含着羞怯的哭腔。
那身锦袍掉在地上,她浑身白皙犹如羊脂白玉,却只有一条缠得格外细致的珍珠链条。从脖颈,胸部,腰部,一直到腿部……
宁玄礼一瞬间怔住。
他脑中无数根弦立时绷紧,紧到随时断开,但仍有一丝强求的理智让他隐忍,克制住。
“阿拂,你……”
这就是她所说的,所谓的,惊喜吗?
沈青拂见他若有松开几分桎梏,赶忙收回了手,蹲下身来去捡那件素色外袍。
乌发如瀑一样遮盖住她的身躯。
她蹲在他脚边,浑身都有点颤栗,但这个角度,他能明显看到,那条珍珠长链,就卡在她腰背以下的位置。
宁玄礼艰难的移开视线,
勉强沉声冷静问道,“衣服呢,怎么不穿好,为什么穿成这样。”
沈青拂重新穿好外袍。
这次系得很紧,但这方才一系列的动作,着实磨得她更难受了,脸上的薄红相当不自然。
她委屈的扁扁嘴,垂下头去。
“陛下,臣妾也不知道您会突然过来呀。”
宁玄礼转过身,朝桌案上走过去,落座,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他没有抬眼再看她,
不轻不重的按了按眉心,声音发紧,“朕才下早朝,顺便过来看看你。”
或许他今天不该过来。
但她说,这是为他准备的惊喜,早晚他会见到这个惊喜。
今日是恰好撞见了。
宁玄礼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太阳穴,重重的按了两下,闭上眼。
难道她非要他沉沦堕落成一个昏君吗。
何况,此刻还是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