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一滴泪,演到帝王送凤位(311)
连珠还是犹疑,“奴婢就是担心这张方子。”
“哎。”薛舒婉叹气,“自从入宫后,本宫的恩宠可以说是皇后娘娘之下最多的,可惜一直不曾有孕,若是能有个孩子傍身,这下半生才好过啊。”
她入宫都已经三年了,
还是没有半点子息。
再这么耽搁下去,只怕过了最佳的生育之期,更不得恩宠,就更没办法生下皇嗣了。
“你去煎药吧。”薛贵嫔坚定道。
连珠只得道是,出去煎药。
薛贵嫔垂着头抚上自己平坦的肚子,要是真的有了孩子,陛下就会常来长春宫了。
……
坤宁宫。
帝后一同安静用膳。
都是他们平时喜欢吃的菜,墨白素锦,金鱼戏莲,黄葵伴雪梅,樱桃虾仁,黄金竹笋……
沈青拂细嚼慢咽,渐慢品味。
宁玄礼一直沉默,如同嚼蜡。
用膳过后,便有宫人把剩下的菜肴全部端了下去,再端上漱口茶水,还有放着玫瑰花瓣的洗手水。
宁玄礼略一摆手,
众人退下。
坤宁宫安静下来。
他注视着她,突然一笑,“皇后以为,何为贤后。”
沈青拂微怔,怎么,突然开始答题?
她淡笑,“臣妾仰承皇恩,做皇后不过三载,焉敢妄议贤德准则。”
“皇后谦虚。”
宁玄礼薄唇微勾,“咱们是夫妻,你随意说,朕也不会笑话你。”
“既然如此,臣妾试言一二。”
沈青拂答道,“女论语中说,夫刚妻柔,恩爱相因。居家相待,敬重如宾。皇后乃为一国之母,是陛下的妻子,自要做到相敬如宾。为陛下解忧曰贤,妥善料理宫务曰贤,善待后妃曰贤,照拂皇嗣曰贤,侍奉太后曰贤。”
“如此看来,皇后甚为贤德。”
“只是太后娘娘远在热河行宫,臣妾未能近身侍奉,实在算不得贤后。”
“皇后不必过于自谦。”
宁玄礼没什么情绪的笑,“还记得皇后曾与朕说过,帝后本非寻常夫妻,若是像世间夫妇那样,做种种小儿女之态,也只是徒惹贻笑大方。”
沈青拂保持礼貌微笑。
她不记得说没说过这话了,反正托辞总是信手拈来,她已不记得当时是怎么说的了,但不料他记得这样清楚。
“陛下记性真好。”
“呵……”
他骤然一声淡淡的哑笑,嘴角讥诮,“皇后,这究竟是你的真心话,还是你冠冕堂皇的借口,专是用来欺骗朕的心,欺骗朕的爱。”
第132章 囚凰7
沈青拂眼底迅速升起泪光。
她惊讶之余满是失落,“陛下……何出此言啊。”
仿佛他切切实实是误会她了。
宁玄礼心头一软,
就算明知道她是在演戏,还是会因为她的泪盈于睫而心软,为何要如此对他,为何要让他在疑心和笃信之间来回徘徊着,满是熬煎。
他薄唇抿得很紧,到最后紧到颤抖。
“阿拂,当真如此爱朕吗。”
“臣妾满腔爱意,陛下还要怀疑臣妾的真心……”她睫羽轻颤着坠落一颗晶莹泪珠,轻轻扯着红唇,“臣妾究竟做错什么了,臣妾为了陛下努力做一个贤后,不争不抢,不辩不论,陛下还要疑心臣妾至此……呜呜。”
她委屈的掉下眼泪,肩膀轻颤。
宁玄礼终究还是不忍心,抱住她,“是朕不好。”
他虽然在道歉,却还在贪婪的嗅着她发间的香味,又狠却又很温柔,“朕太想阿拂身边只有朕一个人了,朕太爱你了,朕真想把你一口一口吃进肚里,这样我们就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了。”
沈青拂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她抬起头,茫然问道,“臣妾没有听懂陛下的意思。”
他眼底沁出几分病态的阴郁,低觑着她,吻在她的眼角上,呵呵的笑,“朕想吞掉你的血肉,一口一口的,都吃了。”
沈青拂,“……”
什么狂人日记。
有病,纯纯有病。
她沉默了一会,闷闷的说,“嗯……臣妾的肉,应当不太好吃。”
宁玄礼被她逗得笑了半天,“好,朕暂时先不吃你。”
他又将她揽紧,“你平日料理宫务,还要接纳后妃前来请安,咱们彼此相处的时间不过须臾,不如,叫她们别来坤宁宫请安了,免得浪费时间。”
沈青拂心里淡哼。
不接受后妃请安那还叫皇后吗,权势是要来享用的好不好。
“陛下,此举恐于礼不合。”她怯生生的说。
“规矩都是天子定的,朕说可以就可以。”他这样说,蹭着她的侧脸,“还是阿拂更看重权势,舍不得了。”
全是陷阱。
她可不能跳下去。
她闷声道,“臣妾是怕陛下被朝臣指摘而已,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