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一滴泪,演到帝王送凤位(316)
他淡淡道,“爱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不容半点假意。”
“陛下此言差矣。”
沈青拂回过身,平静的看着他,“爱,不需要绝对的真。”
尽管知道她又要诡辩了。
他还是忍不住和她对视,深切的望着她。
只听她道,
“这世上有多少名垂青史的大诗人,留下多少爱意泛滥的诗句,好比说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元微之,不照样是写完悼亡诗就纳新妾吗,可世人仍然只知道他深情,不去探究这背后有多少真假情谊。”
宁玄礼道,“倘若当真没有爱,元微之也写不出这样的诗来。”
“是啊。”
沈青拂目光爱惜的挽住男人的手,
她柔软指尖轻轻的为他把凝固的蜡全都划落下去,小心翼翼的动作,极为爱惜,“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陛下,臣妾愿这沧海巫山,永伴余生。”
宁玄礼眼眶再度发红。
她这是直接把话都说白了。
她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位,她愿意陪他一生,也仅是因为这巅峰权力,并非因为她爱他,呵呵,可他是天子,天子所求,终会所得。
他眼神幽深,遽然沁出几分泪意,像是在笑,却没什么悲喜,“沧海巫山终成幻,人生何苦尽余欢。余生如此之长,朕可以为你做到所有你想要的,你也不会对朕有哪怕一分的爱意吗?”
沈青拂一瞬间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会吗?
还是不会?
如果一个帝王不惜一切来爱她,她当真不会有一丝动容吗?
只是她这微怔的当隙,忽然感到身上乏力,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
“看来皇后病了。”男人低笑着说。
“臣妾没有病。”沈青拂皱紧眉头,脚底却已经发软。
她身子蓦地整个一软。
一寸一寸的软了下去,斜斜的倒在男人怀里,她最后感觉到的,是温暖的怀抱,强而有力的臂膀紧紧的环住她,让她不至于跌在地上。
“皇后病了。”
“……”她竟浑身无力。
她明明没有喝那盏雪梨,为什么。
宁玄礼抱着怀里的女子,吻在她额头上,轻柔而饱含爱意。
碗中放的是解药。
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小骗子。
沈青拂昏过去的一刹那,只听见男人温柔含笑的声音在她耳际响起,“没关系,阿拂,这都没有关系的,朕会让你爱上朕,用朕的方式。”
……
第134章 囚凰9
皇后骤病,众妃侍疾。
贵嫔以上位份的主子娘娘都过来了坤宁宫,为昭宸皇后侍疾。
只见那张千工拔步床上,女子侧着身,一层纱幔遮掩住她的面容,众妃看不真切。
听闻皇后娘娘是感染了风寒,不可见风,所以一直遮掩着。
惠妃十分焦急担心,连忙吩咐人去煎药。
白妃看向坤宁宫的宫女,问道,“皇后娘娘病了,可有通传陛下?”
宫女恭谨道,“回娘娘,陛下已经知道了,特意叫太医开了好几道药方,奴婢们这就去煎药了。”
杜充仪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内殿的众人。
皇后娘娘的几个贴身侍女居然都不在身边,这是怎么回事。
薛贵嫔心中有些喜悦。
皇后既然病了,就不宜侍寝,正好给她机会。
宫女们很快煎药来,快步将药案递进床榻,那张床幔遮掩住,看不清皇后是何光景,片刻后,空碗隔着纱幔递了出来。
“皇后娘娘已经服过药了,诸位主子娘娘可以回去了。”
惠妃点头,“也好。你们一定要照顾好皇后娘娘。”
“咱们都回宫吧。”
“皇后娘娘,臣妾告退了。”
床榻之上并没有什么声音回应,似乎女子已经服药睡下了。
众妃离开坤宁宫。
那名躲在千工拔步床里头的飞鱼内卫,不敢出声,只得僵硬的接着躺下去,他奉旨易容成皇后的样子,应付这些后妃,也不知道还要挨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
璇玑宫。
这里是圣上近来吩咐工部新修的宫殿,比照着紫宸殿的规格所造,不过按照堪舆图所绘,璇玑宫更多了几处暗室,不知有何用处。
昏暗的室内,烛火明灭。
一扇和合二仙屏风后头,只有一张极为宽大柔软的床榻,再就是遍地的蓝色和紫色的芍药花,铺满了整个内室。
好闻的花香,清新淡雅。
女子躺在床榻上,身上不着寸缕,满头青丝垂散下来,闭着眼睛,安静的躺着,白皙柔嫩的皮肤泛着寸寸莹泽。
男人一点点为她涂抹玉容膏,带有薄茧的指腹略微粗糙,隔着一层柔腻的膏体,还是将她皮肤摩挲得有点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