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一滴泪,演到帝王送凤位(377)
警戒线外的人群陆陆续续减少。
沈青拂的手机被压断了,简舒衡隔着电话听到了最后的撞击声。
十五分钟后,一辆阿斯顿马丁停下。
男人快步下车,他几乎飞速闯进,被警察拦住,“对不起先生你不能进去,我们正在锁定现场。”
简舒衡眉头拧成川字,他眼神一瞬不瞬,仔细搜寻想要见到的身影。
“有没有人员伤亡。”
“不好意思,我们目前没有义务告知。”
外头的救护车刚刚才走,出动了这么多警察,简舒衡的心跳得厉害。
他手机一直在振动,原来姜禾晚已经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一个没接。
终于,让他见到了那个身影。
她一身职业装,黑色短裙底下是一双白皙的长腿,显然半点伤痕也没有。
她似乎在跟旁边的两人对话。
他认得出来,一个是她弟弟,另外的男人,居然是宁四爷。
宁玄礼的右臂受了点擦伤。
医务人员正在给他消毒包扎,他的斯图尔特休斯西装外套解下来随意扔在一边,衬衫的右臂位置被沥青路面擦破,血痕大约三公分,这条手臂坚实修长,上面还有两道陈年的细长旧疤。
包扎好后,他简单披上外套。
沈青拂朝他走过去,目光担忧,“四叔,很抱歉,连累你受伤了。”
宁玄礼浅淡的勾了下嘴角,“小事。”
“不过,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呢。”她问。
“哦,今天是你的生日,沈小姐,我想我有必要送你一件礼物。”他声线平淡。
他毕竟是宁家的长辈。
沈青拂眼底沁出泪意,泪盈于睫,很快,一滴泪珠像珠玉一样掉下来,“真的很谢谢你,实话实说,要是没有你,我和小寒恐怕都不堪设想。”
许寒声,“……”
他一直沉默的盯着两人,眼见着她竟然对着宁西澈的四叔哭了,还哭得这么好看,惹人怜惜心疼,他心中妒火滔天,面上不动声色。
这就是她的成年人的眼泪吗。
呵呵,真漂亮啊。
他眼底越发深邃。
宁玄礼安抚的递给她一方白色手帕,声线也软下来,极为喑哑温柔,“阿拂,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家人,我都会保护好。”
沈青拂擦掉眼泪,
阿拂?
好像刚才他就这样叫过她。
她当时还没留意。
她怔了怔,一笑,“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我。”
宁玄礼勾唇,“看来我是第一个。”
许寒声适时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姐姐,我腿疼,好疼……”
他皱着眉头跌跪在地。
沈青拂赶忙扶住他,“小寒你怎么样,咱们去医院吧。”
许寒声顺势攀住她的手,“姐姐,这位叔叔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叔叔两个字重音。
宁西澈的小叔叔如今都三十二岁了,怎么都可以说是老男人。
宁玄礼只是从容随和的笑了声。
“小寒,这位是姐姐男朋友的小叔,你以后记得要喊四叔,知道吗。”
“嗯,知道了。”
少年的倔强跟坚定,似乎在他眼里不值一哂,他轻描淡写的说道,“小朋友,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儿童的位置。”
“……哦?”
许寒声能发觉到来自于他身上的极为慑人的压迫感。
他嗤笑了声,“是吗。”
宁玄礼极为优雅,“小小的年纪,不过十数年的阅历,起码,要懂得尊重长辈,你说呢?”
许寒声冷着脸沉默。
长辈而已。
又不是前辈。
沈青拂笑着拉住许寒声的手,“小孩子不懂事,让四叔见笑了,我弟弟是还要多历练。”
许寒声闷声叫人,“四叔。”
宁玄礼微笑,“孺子可教。”
第15章 冷静
医护人员在给许寒声检查腿部,没什么大碍,只是磕碰到擦破了点皮。
江行远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青拂拿过来接听,对面的江爸很罕见的喊了她囡囡。
“囡囡,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何阿姨怎么会出车祸了呢?!”
“爸,何阿姨车技不好,撞桥墩了。”
“……这。”
江行远哽住,他似乎也猜到几分,叹气,“你何阿姨年纪大了,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好。”
“您不要太担心,我一定会叫何阿姨活着接受法律的制裁。”
她说完就挂断了,手机还给许寒声。
许寒声一直沉默,他之所以能及时赶过来,是因为何红叶提前给他打了电话,她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侮辱他,侮辱姐姐,他太了解他妈了,她什么疯狂的举动都能做出来。
故意伤人未遂,怎么也会被判两年。
彼时,江行远又打过来了,许寒声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