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一滴泪,演到帝王送凤位(94)
他始终牵住了她的手。
沈青拂见到竹林底下有一只受了伤的画眉,不禁推脱开他,连忙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厚重的披风把她裹成一个毛绒绒的团子。
从她身后望过去,她只有小小一只。
沈青拂细瘦白皙的手指摸了摸那只受伤的画眉鸟,棕褐色的通身羽毛,唯有眼睛处的毛是白色的,这只鸟是一只幼鸟,羽毛未丰,连叫声都是可怜兮兮的低叫。
“殿下,它的脚受伤了。”
她说着取出手帕替幼鸟的脚包扎了一下,好一会,才勉强笨拙的包扎好。
她再仰起头时,脸上已有忙碌的泛红。
“殿下,妾已为这只小鸟包扎过,不过看起来它的伤情已有数日,为求稳妥,还是请雀鸟司的人来看看吧。”
这些时日,她也就此刻,说的话多了那么一两句。
或许,他应该再早一点,就带她出来走走。
宁玄礼随即吩咐道,“长晖,去叫雀鸟司的管事来。”
季长晖应下,连忙去请。
雀鸟司管事,叶司雀匆忙而来,行礼,“奴才见过太子殿下,沈侧妃。”
“叶司雀,这只画眉似有跛足,你来看看。”
“是。”
叶司雀观察了一会,随即道,“回禀殿下,这只画眉幼鸟,应该是被同类啄伤了腿,导致跛足,奴才会带回去好好治伤的。”
宁玄礼嗯了声,“去吧。”
沈青拂眼里掠过一丝哀伤,喃喃道,“原来是同类相残,伤及稚鸟……”
宁玄礼心中一疼,抬手拢住她的腰身,慢慢的收紧。
他吩咐道,
“叶司雀,你定要照顾好这只幼鸟。”
“殿下放心,奴才一定尽力而为。”
叶管事带着这只画眉退下了。
他转过身,不禁勾起笑容。
他听了靖侯府的吩咐,把这只幼鸟放在这里这么多天,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沈青拂望着那片枯黄的竹林静静出神,男人温热的手抚上她的发顶,揉了一揉。
她很想躲避,
往后一退,踩在了碎石上,没有站稳,跌坐在地上。
好在有这身毛绒绒的披风,
也没有磕疼她。
宁玄礼拧着眉头抱起她来,快步回了乾清殿,将她放在软榻上。
解了披风,仔细检查了一番。
确认她的确没有受伤。
沈青拂被迫躺在那件毛绒绒的披风里,身上的衣服被脱了一半。
她愣愣的看着他。
“阿拂怎么拿这样的眼神看孤。”
“妾,不懂殿下。”
宁玄礼单手按住她头顶上方,整个人倾压下来,
“有何不懂。”
虽然衣服已被脱了一半,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反正彼此都已经这样熟悉了。
她躺在榻上,平淡答道,
“妾不懂的是,为何殿下一定要妾居留在乾清殿。”
宁玄礼很难忽视她此刻的坦然。
若是从前,她必定像个小兔子一样赶紧抱着自己的衣服,慌慌张张的穿好。
绝不是像此刻。
光洁白皙的双腿外露,一双肩膀莹白如玉,丝毫不遮,就这么平静从容的躺在这件披风上,任由他随意注视。
半晌,
他极为平静的说,“因为阿拂是孤的女人,如你所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孤要阿拂好好的待在乾清殿,你就只能听孤的,若是有人趁着孤政事繁忙,敢偷偷的放你出去,孤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他话音过于平淡了。
沈青拂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殿下,别这样……”
宁玄礼索性附在她耳际,低声道,“所以阿拂就乖一点,好好的待在孤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
芳华殿。
穆良媛谨慎行礼,“给姐姐请安,不知姐姐唤我前来,可有要事。”
楚灿仔细打量起她。
腰身纤细,容貌虽不出众,但这副身子,却很惹眼。
“穆良媛,我记得,你很会跳舞。”
“姐姐谬赞了。”
穆良媛客气道,“妾只是稍懂一二。”
如今芳华殿可以称得上是冷清,只有她过来问候。
还不知楚良娣找她到底有何事,
只听楚灿说道,“我听闻沈侧妃近来闭门不出,太子殿下的御驾也一直未曾去过常熹殿,如此看来,她已失圣恩,正好成全了你。”
穆良媛一怔,“姐姐这是何意?”
楚灿微笑,伸出指尖勾起她的下颚,慢慢一抬,“你难道不想博得殿下恩宠么?”
因为沈侧妃的事,她惹恼了宁玄礼。
父亲又被禁朝百日。
总要找个新人出来,去替她争宠。
穆良媛,就是这个合适的人选。
穆红衣尴尬的一僵,“妾听说,白良娣抱着棋盘去了乾清殿,都没有见到殿下,她的父亲可是礼部尚书,近来很得脸呢。连她都没有博得恩宠,妾恐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