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攻被糙汉攻(96)
“沈先生,VIP病房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帮张先生转过去?”护士长走进来询问。
张将看着那阵仗,看着护士长身后两个随时准备动手的护工,又看看自己打着石膏的手臂,最终,那股倔强在“不想给无辜的医护人员添麻烦”的现实面前败下阵来。
他抿紧苍白的唇,别开脸,不再看沈辞洲,转VIP病房很贵,他真的没有能力再去支付,他现在什么都没有,爷爷留给他的按摩店没了,工作搁置了,他唯一剩的只有百花街那间只能卖五万块的祖宅,如果再卖掉,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家人。
他黯然地垂下眼睛,比起没脸见家人,他更不想再欠沈辞洲一分一毫。
沈辞洲将他眼底的失落尽收眼底,他的心里更加难受,他不过是想张将过得好些,想和张将说些话,为什么张将好像更不开心了?
很快,张将被转移到了顶层宽敞明亮、设施齐全的VIP病房。
环境好了,气氛却更冷了。
沈辞洲坐在床边,看他背过去的身体,心里密密麻麻地难受。
“对不起。”沈辞洲开口,他的声音淡淡的,“宝贝,对不起。”
张将喉咙一紧,下一秒感到恶心,无比恶心,他不想再从沈辞洲那种浪荡子嘴里再听到任何早已被说烂的二手情话,他也不会再上当,更不可能再去自取其辱。
张将的沉默令沈辞洲愈加难过,可是他都道歉了,还要他怎么样。
没过多久,一份包装精致的保温桶送到了。
沈辞洲打开盖子,浓郁的排骨汤香气弥漫开来,他盛了一小碗,端着走到床边坐下。
他把碗递到张将嘴边,勺子已经舀好了一勺温热的汤:“吃点东西。”
张将紧闭着嘴,眼神看向窗外,仿佛没听见。
沈辞洲看着他,轻哄道,“宝贝小张,吃点东西吧。”
张将被他称呼搞得特别应激:“我不饿。”
沈辞洲的勺子固执地停在张将唇边,“那份粥你就喝了两口,晚上肯定会饿的,要喝骨头汤补骨头,我喂你呀。”
“我说了我不饿!”张将猛地看向他,声音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受伤的情绪,“沈辞洲,你到底想干什么?羞辱我?看我这样你很高兴是不是?”
沈辞洲的眼神暗沉,勺子依旧没动:“我想让我的宝贝吃东西,养好伤。”
张将再也忍受不了,猛地抬手一挥,打掉面前碍眼的勺子:“你恶不恶心,谁他妈是你的宝贝,滚。”
他打着石膏的手臂动作笨拙,没能打掉勺子,却狠狠撞在了沈辞洲端着碗的手腕上,一碗滚烫的排骨汤瞬间倾倒了。
沈辞洲“嘶”了一声,站起来。
大半泼洒在沈辞洲的大衣前襟和裤子上,小半溅在了洁白的被单上,汤汁迅速洇开,热气蒸腾,一片狼藉。
两人都愣住了。
张将的心脏在那声抽气里狠狠一缩。
沈辞洲低头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衣服和裤子,又看看溅上汤汁的床单。
他撇了撇嘴:“你烫到我了。”
张将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喉咙发紧,他知道沈辞洲娇气,之前给他做骨头汤,有一次没吹凉,有点烫嘴,他都能叫半天,他不清楚刚刚沈辞洲手里那碗排骨汤有多烫,只是听见沈辞洲的话,他就感到难受,感到没由来的烦。
他看着沈辞洲深色衣料上迅速蔓延的深色汤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更紧地抿住了唇,他强迫自己绷着脸,硬生生把视线扭开,死死盯着窗外惨白的天光。
沈辞洲深吸一口气,嘴巴委屈地瘪着,看张将不理他,又重复一遍,“真的烫到了。”
张将没看他,也没搭理他。
沈辞洲站起身,按了呼叫铃。
很快,护工进来。
“把床单换了。”沈辞洲吩咐道,又指着自己身上,“再给我找套干净的病号服。”
护工效率很高,迅速清理了污渍,更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套,还给沈辞洲拿来了一套全新的宽大病号服上衣和裤子。
沈辞洲去卫生间换掉了脏污的衣物,看了眼腿上,已经被烫红了一片,冷水冲了冲还是有点疼,皱眉,只穿了宽大的上衣就出去了,他皮肤白,烫了一块有很明显的红痕,此刻显得格外明显。
他走回床边,也没看张将,再次一屁股坐下,这次直接坐在了床沿上。
张将靠在重新变得洁白蓬松的枕头上,看着沈辞洲只穿了上衣和内裤,内裤鼓起小山包,一双雪白的腿就那么大喇喇地叠在一起,靠近他的那侧大腿上红了一大片,应该是刚刚排骨汤烫的,沈辞洲一向娇嫩,被狗尾巴抽两下都能红好几天,烫伤估计又要留好几天痕迹,那么怕疼刚刚就只委屈哼哼说了两句,要是换做以前,早就踹他或者找他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