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飞升(18)
一个老妇人闻声而出,却在看到她脸的时候也瞬间僵硬住了。
沈挽舟心内疑团丛生,却不好说什么,只好弯下腰捏起碎片,那老翁好似这才回过神般,语气颤抖地夺走了她手中的碎片:“姑……姑娘,当心割破手指。”
老妇人也回过神来,一路小跑地来到她跟前,慌慌张张地查看她的手指是否被划伤。
沈挽舟虽是不解心中却也是一阵暖流划过,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自她飞升后已经好久未曾体验过了。
如今在这个陌生的土地上,这两位素不相识的老人,却是除她师父之外第二个和第三个关心她的人。
如此想着沈挽舟再次认真看向两位老人,他们看上去少说也有六十岁了,眼角布满了皱纹,不知为何如此看着心中却觉得一阵苦涩,好似缺了什么,感觉空落落的。
但她还不忘自己此行的目的,再次询问二位老人是否见过裴颂,他们对视一眼,还是老妇人率先开口。
“不知姑……姑娘所说的那人是否姓裴名一?”
“裴一?”沈挽舟目露欣喜,她虽是不解裴颂为何会给自己起这么个名字,但心中总有感觉自己找了一个多月的人就在此处。
沈挽舟连忙告诉老妇人自己要找的就是“裴一”,老妇人带着她走进院门,老翁不远不近地跟上去,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院内摆着许多草药,裴颂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细细地拣着药草,日光为他的身体渡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听到声响抬起头来,看到是她,眼中立时迸发出喜悦,慌忙起身不慎撞翻了脚下盛药草的木盆,他看了看沈挽舟,又看了看木盆,好像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强制自己将快要迈出的步子收回来,慢慢座下收拾打翻的药草。
沈挽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裴颂立刻怒目而视,沈挽舟不想理会他究竟哪根傲娇筋搭错了,既然人已找到,是时候赶紧回到雍京,她还需去寻找黑衣人呢。
沈挽舟快步走过去,裴颂假装没有看到她,沈挽舟直接一语道破:“公子既然已经看到我了,那我们便回去吧。”
她也不管裴颂听没听到,说完就直接转身面对老妇人,老翁也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后,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按理说,这种眼神应该会让她不舒服,可沈挽舟却并不这样觉得,她总感觉这目光里承载了太多她无法看懂的情绪,有眷恋有喜悦有哀伤,种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她委实看不出什么。
不过她也很清楚这二位老人对她并无恶意,于是认真地向他二人行了个礼表示感谢,她掏了掏自己的储物袋,可供凡人使用的器物只有一盏长明灯。
她将长明灯掏出,珍而重之地将其放在老妇人手上,不顾她的百般推阻也执意要赠送她就当做这些时日的谢礼。
老妇人看推脱不过,只好接受。
长明灯昏黄的灯光亮起,自此长明不灭,照亮离人归家的路。
10
第10章
◎有妖怪!◎
随后沈挽舟招呼上裴颂就要离开,一直沉默着的老翁身形异常灵活地挡在他们跟前,沈挽舟不解地望向他。
老翁却依旧在他们身前挡着,她只好耐着性子询问道:“老伯可还有事?”
听到她的声音老翁突然怔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是这样的,如今这天色已晚,姑娘你还带着位重伤初愈的人,恐怕多有劳顿,不若便先在这儿住一宿吧,我们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老妇人听到老翁的话,也是连声应和着。
沈挽舟看了看天色,确实已经日暮西垂不久就要入夜了,虽说她并不觉得夜间出去有何不妥,但要捎带一个裴颂终归不方便,况且她也正想要问问裴颂他是怎么打开她的结界跑到农户家里的。
老妇人给他们安置了房间,待夜里都睡了后,沈挽舟悄悄摸到裴颂房间,“吱呀”一声推开门又随手关上,裴颂正在床边坐着,显然已经等她好久了。
如此沈挽舟也就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问道:“陛下您是如何离开山洞的,这些日子一直在这里的吗?”
裴颂似乎非常不爽她这副语气,但沈挽舟真的不想装了,为了找他自己已经耽搁了寻找黑衣人,找不到黑衣人她的任务就没有进展,这么一想沈挽舟又不耐烦了几分。
裴颂看出了她的不耐烦,纵然自己也不爽却不好说什么,毕竟确实是自己拖累了沈挽舟。
于是他也便耐着性子慢慢回答沈挽舟的疑问。
原来他那日自被不知名力量推入悬崖后便昏迷过去了,再次醒来就是昨日,据两位老人所说他们是在上山采药时捡到他的,那时他昏迷不醒,老人担心他会被野兽吃掉于心不忍于是带回,没想到一带就是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