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美少年他总缠着我(176)
谢紫珠一听到绿色的豆腐,鼓着腮帮子咀嚼点心的动作便又停了下来。白氏好笑地将她箍在怀里,免得她去打断侍女的讲话。
其余围观者中,不乏有一些信奉佛法之人,听得容昌寺专门为瑞王府先王妃立碑唱诵,不由得露出惊讶欣羡之意。
佛曰众生平等。就算他们身份尊贵,也鲜少能让佛门中人这般主动且长期的替自己宣扬功德。
于是,有不少人向瑞王连连称赞,贺其“明有孝子绕膝下、暗有鹣鲽护子孙”,必会阴德绵长、福泽深厚、长命百岁。
偶得佛缘加持,瑞王面上增光不少,可谓是笑容满面,还主动走到风清扬身旁,如慈父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风清扬将腰弯得更低,遮住面色,语气诚挚:“生养之恩,自当铭记于心,这是儿臣应当做的。”
他想谢的,一直是那个对自己不离不弃的亡母,可此时看在旁人眼里,却是一副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
侧妃何氏面色铁青地站在一边,听着屋中再次响起那个早已死去多年的女子之名,恨恨地缴着手中的帕子,紧咬银牙,目眦欲裂。
风怀仁还算冷静,可看着那对被围绕在一众之间受赞无数的父子二人,面色绝不算好看。
那侍女等了等,看厅中喧闹之声有渐弱之势,便趁机拔高了声调,笑呵呵地又说了起来。
“还有啊,我们全州还出了个女塾,名为青离堂,与先王妃名讳同音,亦是大公子出资所建。堂中有名为黑板、粉笔和沙盘的物什,甚是奇巧,最特别的莫过于从夫子到学生均为女子,成了全州无数女子的向往之地。”
她刚一说完,厅中一片哗然。
众男客频频摇头面带戏谑,众女客一脸惊讶窃窃私语。
谢紫珠呢,一听到“女塾”二字,便皱巴着小脸,面带嫌恶地钻进了白氏怀中,捂起了耳朵。可等听到“黑板”、“粉笔”这类新鲜词语时,又好奇地抬起了头。
白氏见她这副明显厌学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点了点她的脑袋。
“私办女学?这可是扰乱纲常,败坏风纪的呀!”
何氏突然惊叫出声,面上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可眼底却透着股幸灾乐祸的讥讽。
忽然,谢紫珠仰着小脑袋,转了转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不掩兴奋地同白氏说道:“娘,原来女孩子学识字,是会乱了纲常,坏了风纪的呀!那您赶紧把府上给我请的西席先生给退了吧,免得别人说您私办女学……”
还未待白氏回答,一旁的何氏愣了愣,咬牙道:“你那个不算。”
第89章 正名这一句,清脆响亮,掷地有声……
“可我觉得没什么不同啊,不都是教女孩子识字、写字、读书嘛。不过她们那儿是一个夫子教好几个,可我家里的先生就教我一个。”
谢紫珠立马回嘴,面上十分无辜。
白氏噗嗤一笑,夸赞道:“珠儿今日这话说得很有道理。”紧接着,又瞥了眼何氏,打趣道,“何妃有此言论,大概是因她年轻时一直身处深闺,不曾请过先生吧!”
何氏被这话陡然噎住,一张脸气得有些发白。
屋中许多女客听了,都掩了绢帕轻笑出声。
瑞王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顿觉面上无光。连风怀仁也是黑了脸色,面带厌烦之色。
三皇子李恪撇着嘴角,看了风怀仁母子一眼,在一旁直摇头。
大皇子李胤以拳抵唇忍了半天笑,忽而眉头微挑,转向瑞王,惊呼道:“当年名噪一时的青离公子,难道竟是先王妃?”
“是。”
有人干脆应下,却不是瑞王,而是静默许久的风清扬。
瑞王面颌紧绷,一双眼睛盛满了怒意,恨恨地瞪了风清扬一眼,刚要摇头否认,却再次被对方截了话头。
“我母妃,就是青离公子。”
风清扬挺直了身板,再次高声重申,直接无视一旁瑞王目光里的警告。
这一句,清脆响亮,掷地有声,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屋中一时又嘈杂起来,有人悄声议论道:“我怎么记着先王妃是前礼部侍郎家的庶女,自幼养在京郊庵堂里的,怎么和在江南一鸣惊人的青离公子扯上了关系?难道是冒名顶替?”
“嘘,这可是欺君呢,可不能乱说……”另一人赶忙小声制止。
可那声音虽小,却还是漏进了不少人的耳朵里。
“看来,先王妃的身份,的确要好好查一查了。”三皇子李恪抿了口茶,在一旁凉凉出声,笑得意味深长。
风怀仁面上一喜。若是那女人的身份真有问题,那她留下的这个孩子也将被连累。这瑞王府的正妃之位和嫡长子的位置,自然就落到了他们母子身上,一切将变得更加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