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红七垂眸应道。

林栩栩坐在树枝上，闭目休息。

而红七从树上一跃而下，她先是看了看地面火已经熄灭了的箭头，然后压低声音望着空中的某一处唤道：“红四，红五？”

凉风掠过绿叶，空中一片寂静。

红七眉头微动，正要再唤一遍的时候，红五不轻不重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有事？”

“虽然此处暂时好像没什么危险，但是以防万一我们换着守夜。”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红七还是有些不安的。

对于红七的话，红五沉默了。

倒是一直以来除非有命令便绝对不主动开口的红四讲话了，她的人不知隐在何处，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一丝嘲弄。

“你要休息就休息，守夜这事有我。”

红七听出了红四的嘲弄，却是有些不解，“舟车劳顿，你们也应当相当累了，眼下有了休息的时间，我们分着时间段休息有什么问题吗？”

红七大可直接不必管她们，自顾自的休息。

还不是觉得大家同样都是红字，皆是为了保护小姐而存在。

“我说了，你想休息就休息。”红四根本就懒得和红七解释，毕竟早在红七处于明面，和她越发改变的性子皆已表明，从今往后，她们不同了。

“…”

红七无言，竟是第一次觉得红四这样的性格让人讨厌！

而红五，她其实也不想多说什么，但是看着面上神色带有一丝不忿红七，轻声开口：“红七，暗卫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是没有休息的时间的，而且，我们的存在，若非小姐开口是不可以主动暴露自己。”

说到这里红五停顿了下，过了会，她才继续道：“红七，方才回应你，已经是破坏规矩了。”

这个规矩，身为暗卫的红七必定是明白的。

可是红七终究是在明面上停留的时间太久，并且与人的交往有些密切了，所以…她大概是一时忘记了她们是何等的存在。

红七听完红五说的话，微微愣了下。

但是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抬头匆匆看了眼靠在树上闭目休息的小姐，随即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的过于急切，声音也有些大了，这次，没人再回应红七，而红七也很快反应过来般抿起了唇。

“我没有忘记那些规矩，可是…这规矩不是小姐所制。”

她们身为暗卫所遵守的一切，皆是来自明南斗兽场，也就是明格所制，虽然脱离明格已有数年，可是刻入骨髓的习惯让她们不得不下意识选择遵守。

有时候，红七会忍不住想，小姐真的喜欢这样的规矩吗？

若真的只是将她们当做暗卫来用，那一直待在明南的红一，还有行踪漂泊不定的红二，她们的所作所为早已过界了。

而且，若非红一坚持，便是剩余的红字，小姐亦不会将她们留在身边。

红七走出暗处，在这一个月她的确是改变了不少，她虽逐渐忘记了自己身为暗卫应有的职责，可在保护小姐上，她是没有半分懈怠的。

而且也是因为身处明面，她才发觉她们以往的认知…好像错了。

小姐…根本就不想要她们这些自小以小姐特性培养出来的影子卫，小姐是想要她们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立人格，这点，早年小姐想要将她们安排在各处这点便能看得出来。

但她能察觉，是因为以婢女身份在小姐身边伺候月余。

而其她红字，她们是感觉不到的。

亦，不会听她说什么。

空中的沉默确切了红七所想，她也没有一厢情愿的非要与红四，红五细说，一是因为眼下的情况不适说这些，二是，她觉得她们迟早会明白的。

红七找了一处休息，一觉直至天明。

她先是去安排了红字队在主城附近扩散开来，隐匿自己位置的同时打探着边关到底发生着什么。

等她安排完毕，便回到了小姐身边。

“小姐，我们先去那处居住的村民问上一问？”红七指向主城的反方向，在那下方，有着一个村落。

“好。”林栩栩点头。

她们并非用马，而是徒步奔去。

按理来说，此刻太阳已高高挂起，村民们应当也在田地里农作起来，可是随着她们越发靠近，别说田地里无人，便是整个村落街道，皆是空无一人。

第149章 慕九歌

红七止步，一眼望去的街道竟没有一个人。

她心中生疑，看着身旁的小姐道：“小姐，不对劲。”

林栩栩没有出声，缓缓抬起右手，一枚黑棋的棋子夹在食指与中指间，手腕微微用力，黑棋不快不慢的飞了出去。

哐当。

一把不大的匕首从街道中的一个屋子飞出，精准的将黑棋击落，随着匕首与黑棋落地发出的响声，又听咔嚓一声，飞出匕首的那个屋子的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