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栽(36)
白明辉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邹鸣,你知道吗?差点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他眼神里突然有一瞬的光芒,但很快被自己熄灭了。
“邹鸣,我突然不想听你解释了,我累了,你走吧!”白明辉双眼空洞的盯着眼前的某处,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辉哥,你别不要我,我求求你。”
“邹鸣,你,我白明辉要不起了。”白明辉把腕上的手表当他的面解开,扔在他面前“如果你还念在和我有那么一点旧情,就请你遵守对我爸许的誓言,永远也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放过我吧!”白明辉咬着牙说。
邹鸣知道,这是白明辉对自己的最后审判,这四个字无疑等于给他判了死刑,邹鸣手足无措的跪在白明辉面前,他一步也不敢向前靠近,他终究还是松开了紧握的手,努力笑着说:
“辉哥,我会努力克制,我知道你最讨厌不守承诺的人了,我没办法保证,我不想骗你。
邹鸣捡起那块手表后,用袖子把表擦干净,起身本想走过去想了想,还是颤抖着把手表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我就这一个请求,我会离得越远越好。”
邹鸣不忍再去看白明辉的反应,话音刚落,就夺门而出了,门外的阿杰一直好奇里面的情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也没听到里面的声音,邹鸣这一开门,差点让他摔倒在地。
邹鸣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越过自己走了,阿杰又朝里面往了一眼,看到平静的甚至有股死意的白明辉,大概什么情况他也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辉哥,外面要下雨了,需不需要…”阿杰试探的问道。
“不用了,会有人来接他的。”
白明辉起身把地上的资料捡起来,阿杰过去也要帮着捡,被白明辉拦住了,阿杰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张一张的拾起,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邹鸣走出白家,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他一路朝外走,顾不了自己这模样有没有人看见,管不了自己此刻有多丢人,他就像无头苍蝇这么埋头直冲。
他们之前的那道坎,此刻化作了一道鸿沟,任凭他邹鸣再怎么努力,也跨不过去了。
肖琳沿途开车,终于看到了淋雨的邹鸣,喊他上车,他却像没听见一样。
肖琳只能停下车打了把伞下去拽他,“邹鸣,我喊你上车你没听见吗?”
“肖琳,辉哥他不要我了。”白明辉红着眼,脸上流下来的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肖琳愣了一下,把伞打给他:“先回去再说,你伤口不能碰水的。”
她好说歹说的才把邹鸣拉上车,看着后座的邹鸣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他虽努力压抑着,但还是能听到细细的抽泣声,哭的就像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一样。
第32章 鱼上钩了
深秋的梧桐叶在柏油路上打着旋,白明辉倚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父亲遗留的翡翠扳指。
黑色轿车碾过落叶缓缓停下,李瑞推开车门的瞬间,他瞳孔微缩——替李瑞拉开车门的,正是在照相馆为他拍结婚照的肖文旭。记忆突然翻涌,邹鸣曾说过肖文旭是狱警,而李瑞坐过牢的经历,没想到他们居然认识。
看着李瑞穿过斑驳的树影走来,肖文旭的车却停在原地,引擎声若有似无地回荡在巷子里。
李瑞的目光扫过白明辉时,闪过一丝意外——短短数月,曾经张扬的白少竟沉淀出令人心惊的沉稳,眉眼间凝结着化不开的霜雪。
“白家的那些事我都有听说,”李瑞摘下墨镜,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其实你现在收手,江启安不会动你。”
白明辉摩挲扳指的动作顿了顿,他突然抬眼,寒芒刺破暮色:“ 我答应过老爷子,必须履行我的承诺。”他换上一个温和的笑容,白明辉把玩着U盘,金属外壳在掌心沁出凉意“我们之前的交易还算数吧?”
“自然。”李瑞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你愿意这么尽力帮我,不单单是因为想摆脱江启安的控制吧?据我所知,他对你,不坏。”
“趁手的工具而已。”李瑞轻笑,知道对方不会轻易相信自己,必须要打消对方的疑虑才行: “要说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就当是为了姜澄。”
“你不是不喜欢我小舅舅吗?”
“因为他对我好,这个理由如何?”李瑞望向远处的霓虹,眼底难得泛起涟漪,“没有目的那种,姜澄是头一个。”
白明辉沉默片刻,将U盘重重拍进对方掌心:“届时我自然会来找你拿。”
他看着李瑞回到车上,肖文旭的车如黑豹般消失在街角,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寒意——这两人的关系,恐怕比他想象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