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欠我的。”李瑞转动茶盏，琥珀色的茶汤泛起涟漪，“只是他一向说话不算数，这次...”他轻笑出声，尾音却带着化不开的寒意，“人心难测，谁知道他是不是脑子抽筋。”

白明辉正要追问，阿杰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辉哥！江启安没了！”

“什么，他死了？”两人同时起身，李瑞的茶盏在吧台上撞出闷响。

“不是！他逃跑了！”阿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病房的监控显示，有人乔装成护工...”

白明辉的目光与李瑞相撞，后者将袖扣整得一丝不苟，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我知道他去哪了。”

他抓起黑色风衣披在肩上，金属袖扣折射的冷光像把出鞘的刀，“你做你该做的就好，人我帮你带回来。”

酒吧门被重重甩上，冷风卷着未说完的话消散在夜色里。

白明辉望着李瑞远去的背影——原来真正能刺穿江启安心脏的利刃，早已潜伏在他身边多年。

第37章 告别or告白

法庭穹顶的水晶灯将江启安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白明辉坐在旁听席第三排，看着那副银亮的手铐铐住昔日不可一世的江家家主。

当法官宣判无期徒刑的声音落下，江启安忽然偏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白明辉身上。

那双曾经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仿佛在寻找某个永远不会出现的身影。

江启安推开门，肖琳正窝在沙发上追剧，茶几上散落着瓜子壳。她瞥见白明辉紧绷的下颌线，扬了扬眉：“那江启安都进去了，还是判的无期，你的计划都成功了，要办的事也都办妥了，怎么还苦这个脸？不开心啊！”

白明辉解开领带，瘫坐在单人沙发上：“没有，我只是觉得我筹备了那么久，结果李瑞和他说了几句话就甘愿进去了，有点意外，不过也合理。”

“你没问问他原因？”肖琳眼睛盯着电视，手指熟练地嗑开瓜子。

“问了，他不说。”白明辉将切好的西瓜推过去，看着屏幕里狗血的剧情，突然开口，“反倒是你，你不去看看你爸？”

肖琳抓起一块西瓜，汁水顺着指尖滴落：“都已经判刑了，过俩天就进去了，以后出来了也是一堆案底，我和我哥的孩子以后都不能从政了，看他干嘛！”

“没事，以后随我经商，我带着他赚大钱。”

“好意我心领了，跟着你，我怕他学坏。”肖琳白了他一眼，起身去找在里屋睡觉的灵灵。

阿杰从厨房出来，看着这两位不请自来的“大爷”，苦着脸说：“辉哥，你看时候不早了，这电视剧也看完了，不如咱早点回家。”

白明辉瞥了他一眼，突然提高音量：“肖琳，阿杰催你快点走。”

“辉哥！”阿杰慌忙去捂他的嘴，却见肖琳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把玩着西瓜刀：“阿杰，听说之前你为了保护他还学过武术呐，要不要练练啊？”

“我哪能和您比啊！我那三脚猫的功夫...”

“没事，正好灵灵睡着了，咱们出去比划比划。”肖琳揪着阿杰的衣领往外拽，临走前冲白明辉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天热了，不如去天台吹吹风。”

夜风裹挟着盛夏的热浪扑在脸上，白明辉望着城市璀璨的灯火，想起法庭上江启安那道失落的目光。

他突然想起邹鸣背上狰狞的疤痕，想起肖琳曾说过“他冲进火场时，连防火服都没穿”。

心脏突然揪痛起来，他转身冲下楼梯，在阿杰的惊呼声中夺过车钥匙。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白明辉将车停在邹鸣家楼下时，双手还在微微颤抖。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他站在熟悉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按下指纹。

“辉哥，你怎么来了？”邹鸣打开门，眼里闪过惊喜，又紧张地看向空荡荡的车位，“这么晚，谁陪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白明辉径直走进屋，反手锁上门。不等邹鸣反应，他扯住对方的衣领，将人按在沙发上，颤抖的手指撩起邹鸣的衬衫。

狰狞的疤痕如蛛网般爬满后背，烫伤的皮肤呈现出可怖的暗红色，有些地方甚至凹陷下去。白明辉的指尖抚过那些褶皱，喉咙像被火烧般发疼。

“就是看着吓人，一点儿也不疼的。”邹鸣想要转身，却被白明辉死死按住。温热的液体滴在疤痕上，邹鸣慌了神，“辉哥，你别哭...”

“留下来好吗？”邹鸣反客为主，将白明辉抱在怀里，声音沙哑得厉害。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映得两人纠缠的影子暧昧而缠绵。

事后，邹鸣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发现床上空无一人。他在黑暗中找到蜷缩在榻榻米上的白明辉，月光勾勒出爱人单薄的脊背。